565、最大的幸運(1/2)
喝了口茶水,夏傑接著說道:「咱們要印刷木板年畫,就像在紙上寫字一樣。要是紙張不平整,寫出來的字也難以保持橫平豎直。」
「木板有縫隙或者是不平整,咱們雕刻出來之後,將紙張印上去,也會出現上色、印畫不均的情況。」
夏傑和屏幕前的觀眾們介紹完了之後,觀眾們也明白了為什麼在製作版材的時候,也需要如此謹慎的對待了。
很快,夏傑吹乾板材之後,舉起來對著屏幕前的觀眾們介紹道:「現在我們已經將版材幹燥好了。」
「但是想要達到平整、沒有縫隙,咱們還需要經過填縫、刨版、切版和打磨幾道工序,才能夠將一塊完美的版材製作完成。」
夏傑嘴上說著,手上的動作也絲毫沒有慢下來。
即使是心分二用,他也已經將剛剛從木材上邊切割下來的版材,很好地還原成了完美板材,
看上去光滑如鏡,仿佛剛剛從車間加工出來似的。
「嘖嘖,這就是從傑哥手中所製成的,完美板材嗎?光滑的就像是一張紙似的。」
「大師傑,請收下我的膝蓋。」
「傑哥,每一塊板材都需要加工成這樣子,才能夠進行下一步的印刷嗎?」
「如果真的都要加工成這樣,那可太難為人了。」
「對我們來說是一件很難的事,可是對於手藝傑來說,簡直是就太簡單了。」
屏幕前的觀眾們見到夏傑加工完成的版材之後,接連不斷地發送著彈幕。
「這個屬於基本功來著,大家要是也從事雕刻的行業的話,提前加工自己所使用的材料,是一件蠻重要的事。」
夏傑跟著提醒道。
說完之後,他還特意看向了一旁的朱大勇和帕拉尼奇,見到兩人也在認真聽之後,微微點了點頭。
「先將我們認為完美的板材做出來之後,接下來要用到的,就是咱們提前準備好的墨線稿了。」
夏傑拿起墨線稿,對著屏幕前的觀眾們說道:「因為咱們剛開始製作的內容都比較簡單,所以我就提前做好了,不跟大家詳細說明了。」
確實,此刻夏傑所展示的墨線稿,並不像昨天為夏長江所做的千里江山圖那般複雜。
「手藝傑,這樣粗糙的簡筆畫,可不是你的風格啊。」
直播間裡,有觀眾對夏傑所做的內容發表了質疑。
「是這樣子的。木板年畫作為咱們華夏傳承幾千年下來的東西,很多內容都是以老少皆宜、雅俗共賞為主。」
「咱們不能以高標準或者是精美的內容作為衡量的尺度,而是要照顧大眾審美。」夏傑對著那一位提出問題的觀眾解釋道。
正如夏傑所說的,有些小孩子年紀還尚小,只能夠看得懂一些簡單的圖畫。
過年呢,最重要的就是大家都開開心心的,不能夠僅僅只是大人開心,而小孩子一臉懵逼地看著大人們。
「原來如此,是我唐突了。」
那位觀眾聽了夏傑的話之後,也立刻明白了自己剛剛所說的內容,實在是有些欠考慮了。
夏傑點了點頭,而後對著屏幕前的觀眾繼續介紹起木板年畫的製作過程。
「接下來的這個環節,叫做貼版,也可以叫做落墨。貼之前,咱們把墨線稿扣在打磨好了的木版上邊,用測量工具打好直線,定好位置。」
夏傑左手拿著尺子,右手壓著墨線稿的紙張:「然後咱們將定好位置的墨線稿,用漿糊貼在木版上。」
「在使用漿糊之前,我提醒一下大家,在製作的時候,樣稿一沾上漿糊,收縮程度就不一樣了,整體形狀也並不方正。所以咱們為了精益求精,一定要做好設計之後,再沾上漿糊。」
夏傑對於作品的細緻入微,讓一旁的帕拉尼奇看的十分入神。
「原來,像師傅這樣已經有著頂尖技術的大師,在處理這種細節的時候,也會如此認真嚴謹嗎?」帕拉尼奇對著身邊的朱大勇詢問道。
「當然,師傅對待自己的作品十分嚴格。雖然說師傅有時候動作太快,讓我們看起來像是很應付的樣子,可那確實是他已經達到了熟能生巧的地步,速度自然會比我們快上不少。」
朱大勇低聲回答了帕拉尼奇的問題。
經過夏傑一陣細心的操作之後,墨線稿完美的貼合在了木版之上。
貼好了墨線稿之後,夏傑擦了擦手,對著屏幕前的觀眾繼續介紹下一個環節。
「咱們貼墨線稿的目的,就是為了讓線條附著在木版之上。這樣子咱們就可以根據線條來下刀,不用每下一刀,都要思考究竟對不對。」
「這個過程,我們叫做站版,就是把貼合在木版上墨線稿的空白部分,用銼刀挖掉,留著上邊墨線的棱。」
雖說在和屏幕前的觀眾們講解站版的過程,可夏傑手中的刻刀,可一刻沒有閒著。
刻刀仿佛是長在了夏傑的手上一般,在木版上肆意游離著。
每過一處地方,伴隨著木屑灑向空中,十分地瀟灑。
如此行雲流水的動作,不僅僅讓屏幕前的觀眾們看得入了迷,就連一旁觀察夏傑的兩個徒弟,此刻也移不開視線了。
如果是朱大勇和帕拉尼奇的雕刻,是用力雕刻的,總覺得有些生硬。
那麼夏傑的雕刻,給人的觀感卻像是沒有用任何的力氣似的,仿佛在打太極一般,格外輕鬆。
「大師傑不愧是大師傑,雕刻的基本功已經達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程度。」
「雕刻真的有這麼簡單麼?我感覺小傑哥哥一點兒力氣都沒有用上,卻在木版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跡,是我的錯覺嗎?」
「這不是你的錯覺,但是你的認知出現了偏差:傑哥為什麼技術高超,就是因為已經超越了用力雕刻的範疇,每一次下刀,都能夠找到最適合的口子,所以看起來格外輕鬆。」
「我知道,庖丁解牛嘛。一把刀專門找筋骨之間的縫隙遊走,根本不用任何的力氣。」
對於夏傑能夠這般嫻熟地掌握雕刻的技巧,而且已經達到了超神的地步,屏幕前的觀眾們無比表達了驚訝的態度。
而旁邊一直觀摩著夏傑的兩位徒弟,心中則是各有各的看法。
朱大勇看著夏傑如同超神一般的刀法,心中除了敬佩之外,並沒有其他的想法。
畢竟他自己也認為,天資已經到達了極限,再也無法突破到夏傑這樣的程度。
而帕拉尼奇則不一樣,身為一名有天賦的年輕雕刻師,在看到夏傑這樣出神入化的刀法之後,他除了敬佩之外,更多的是敬佩華夏這一個神奇的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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