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下山 下(2/2)
二師兄上前,跪在地上磕頭:「師傅,弟子回來了。」
師傅微微點頭,看向一旁哀嚎的柳壯壯,面色不變,淡淡的道:「你做的?」
二師兄抬起頭,愧疚道:「和三師弟切磋,不小心失手了,請師傅則罰。」
師傅輕嘆,走了上前,輕輕撫摸柳壯壯頭:「你們師兄三人,皆是我一手帶大,如今你們大師兄已然在定州宗門,為師還想著你們兩人和睦,沒想到鬧成這般。」
旋即大手一按,『咔』一聲,柳壯壯身子一頓,軟癱在地,氣息全無。
「厚葬你三師弟,莫要再胡鬧了。」
說罷,轉身入了武院。
任秋在後面瞧著,越發感嘆,不論是劉宣伯還是柳壯壯,都是心狠手辣之輩,原來是有一個同樣狠毒的師傅。
他至今還不知,師傅其真名。
只知道,他姓何,接觸也少,每天雖然都能見上一面,但幾乎無從搭話。
今日一見,果然有其徒必有其師。
只怕這師徒幾人,把他們這群弟子,都當做手下,而不是弟子吧?
在武院稍微欽點後,眾人便分散離去,匆匆歸家,畢竟離家半年時間,想婆娘想的緊。
任秋回到家中,打來清水,清洗了一番身子,換了一身衣服後,便來到白家。
敲了敲門環,很快從門耳里探出一腦袋,瞧著任秋先是一愣,接著笑道:「是你啊。」
「快進來,快進來……」
打開側門,讓任秋進來,嘴裡念叨著:「來接你妹妹吧?那小姑娘在大少爺那,你在這等會,我這就去稟報。」
旋即匆匆離去。
不多久,白軒跑也似的過來,大呼小叫:「我還以為你死了,正準備給你定個日子,燒些紙錢呢,誰知道你小子居然回來了。」
說著,繞著任秋打量,嘴裡『嘖嘖』:「變化蠻大,居然長這麼高,你這半年吃了什麼啊。」
任秋被他繞得頭昏,苦笑:「一言難盡……」
誰知白軒一拍手:「你等會,別說,現在別說……走走走,出去喝酒,一邊喝酒一邊說。」
說罷就拉著任秋出門,門房急了:「大少爺,你這齣去喝酒,老爺知道了,又要責罵。」
白軒一撇嘴:「老頭子前幾天才去的定州,一時半會回不來。」
「白兄,這……我妹妹呢?」
「不急不急,先吃酒,令妹由我娘子照顧著,好著呢。」
任秋苦笑,只能任由白軒拉著,幾乎跑著到了醉春樓,點好酒菜,迫不及待的讓他講。
任秋無奈,知道他是這個性子,也不介意,斟酌了一番,把其中一些事情,大致說了一下,隱瞞了他殺周源的事。
「劉宣伯,居然把柳壯壯經脈和骨骼都打碎?師傅還親自掌斃了柳壯壯?」
白軒目瞪口呆,一臉震驚。
接著又問:「那,周源呢?還有黃生去哪裡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自從逃出去後,就在山林里遊蕩,要不是遇到陳建師兄,怕是也回不來了。」
「真是精彩,可惜我被我家老頭子押著去了定州,不然我也會參加這次狩獵。」
白軒砸了咂舌,端起一杯酒,小小抿了一口:「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廝混著啊。」
「我看懸……你不在的這段時間,縣裡發生很多事。」
白軒吃了一口菜,低聲道:「衙門裡的人,都跑了。」
「衙門裡的人都跑了?」
任秋眉頭一皺,不明覺厲,白軒看他像就像看白痴似的,鄙夷的道:「就是字面意思……所有管事的官員,都跑了。」
「他們為什麼要跑?」
「跟你講,天下要大亂了,朝廷上的諸公互相攻伐,地方上一片混亂,就連我們這小小北山縣,馬上就要陷入混亂了。」
白軒口不遮攔,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能分享秘密的人,哪能忍得住,一口氣道:「你知道,咱們北山縣,有兩大武院吧?」
任秋點點頭,他自是知道,城南一處也就是他所在的武院,還有一處在城北,只不過那家武院比較低調,弟子也不多,罕有遇到。
「最近城北武院也在大肆招收弟子,在縣裡已經和咱們武院,有了好幾次摩擦。」
白軒砸了砸嘴,呲溜一口酒,臉開始發紅:「城北武院,其實在根子上和咱們武院,都屬於定州宗門,只不過一向低調而已,現在突然高調起來,沒點事誰信。」
兩家武院,居然都是屬於定州那邊?
任秋疑惑,見白軒已然有些醉意,瞧了眼他酒杯,裡面的酒水不過去了一半,頓時無語。
搖搖頭,道:「白兄,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先回去吧?」
「回什麼回,才來多久,我一杯酒都沒有喝完,來來,喝酒。」
白軒一口悶下,然後臉更紅,猛吃了幾口菜,壓了壓肚子,吐了口氣道:「咱們北山縣,屬於三不管地帶,距離最近的定州,也有千里之遙。」
「要不是此地出些異獸,怕是無人關注……」
三杯酒不到,『啪』一聲,倒在桌子上,讓任秋眼眉直跳,既無奈又好笑,一把扛起他,出了酒樓。
門房早就等著,看著被任秋扛著的白軒,無奈的道:「這要是被老爺知道,又該責罰了。」
任秋知道他囉嗦,打斷他道:「我家小妹他……」
「哦,那小姑娘啊,她在姑奶奶那,要不你明天來?等大少爺就醒了,我說一聲。」
任秋看了眼不省人事的白軒,有些無奈,只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