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留下 上(2/2)
哐當~
只一接手,迸發出勁氣風暴,地面炸裂,房屋崩開,一些躲避不及的弟子,直接被打死。
三人用的兵器,沈言用雙手大斧,開山裂石,鄧秀丈長鐵棍,棍影重重,韓振丈余大槍,點點寒星。
皆放開手腳,無所顧忌,反而是劉宣伯,處處束縛,施展不開手腳。
「混帳~」
十餘招後,劉宣伯一聲暴喝,刀光暴漲,瞬間避開三人,後退幾步後,陰寒的看著三人:「沈言,你們三個,敢肆殺我南武院弟子,真當我殺不了你們?」
沈言面無表情,冷冷的道:「劉宣伯,你派人殺我北武院救援弟子的時候,怎麼不問問你自己,後果你承擔的起麼?」
劉宣伯眼瞳微微一縮,他派人截殺南武院弟子,十分隱秘,唯有方直貞和執行任務的二十餘名弟子知道。
余者,皆不知此事。
他本就沒想過,一直隱瞞下去,只需要過了今晚,到時候北武院,想翻身都難。
而現在,不過區區兩個多時辰,事情就敗露。
直接打亂了他的布局。
八大悍匪大當家,還在城外洗劫……
「怎麼不說話了?」
鄧秀冷哼,掃了眼遠遠圍觀的南武院弟子:「劉宣伯,咱們打了多少年了,你什麼實力我們也清楚。」
「我只問你,你們南武院弟子,想死多少人?」
錚~
劉宣伯手中刀錚鳴,咧牙一笑:「威脅我?」
「威脅你又如何?大不了我們師兄弟三人去定州,而你也別想好過。」
鄧秀鐵棍一甩,直指劉宣伯。
「很好~」
劉宣伯陰沉沉的盯著三人,心中念頭飛轉,以他的實力,面對三人圍攻,也頗感棘手。
一旦其中兩人纏住他,另外一人肆意殺戮,在南武院超過一半的氣血如鉛弟子,都被派出去的情況下。
後果他承受不起,十餘年心血,毀於一旦。
「方直貞……把那些廢物找回來。」
……
任秋看著黑暗中北山縣城的輪廓,腦海中閃過劉采兒的音容,心中一顫,嘆了口氣。
他背叛南武院的事,一旦暴露,劉采兒的處境可想而知,只希望劉家能保住她。
他也有想過,帶走這個女孩,但其中風險,只怕人救不出,自己也會深陷其中。
一咬牙,轉身離去。
天色微亮,已近破曉,一處碼頭空無一人,幾條小船空蕩蕩的在河面上飄蕩。
任秋看了眼地圖,再次確認後,皺了皺眉頭。
碼頭上,怎麼沒船?
此時,碼頭旁邊的一處木棚,『吱呀』的打開,走出一個寸發男子,提著鐵棍伸了個懶腰,旋即偏著頭,看向任秋,咧嘴一笑:「又見面了,任兄。」
「鄧秀?」
任秋眼瞳一縮,不動聲色的道:「你怎麼在這?」
「我怎麼就不能在這?老子等了你一夜了,你小子才到,覺都沒睡安穩。」
「什麼意思?」
任秋退後幾步,左右看了眼,見無其他人,冷冷看著他。
鄧秀擺了擺手,道:「別那麼警惕,我又不是南武院的人,不是來追殺你的。」
旋即一笑:「你小子有種啊,殺了南武院的人,劉宣伯這下要氣炸了。」
「好了,跟你說實話吧,你殺周成他們的事敗露了,而我猜你肯定是準備去定州,而去往定州,肯定要乘船,而此處是北山縣唯一的碼頭,所以連夜而來,就為了等你。」
說著,指了指河面:「這時候正是漲水的季節,一般小船可不敢跑太遠,大船的話,也很少會來北山縣。」
「所以,你是走不成了。」
鄧秀走近了,把腰間的酒壺丟了過來,道:「任兄,咱們也算有些交情吧?」
見任秋不答,自顧的道:「從昨晚的事可以看出,土匪洗劫北山縣,定是劉宣伯勾結而來……」
「關我何事?」
「對,這不關你的事……但我聽說,你成親了吧,娶的還是劉家之女,你一走了之,可有想過那小女孩的下場?」
任秋腦海再次浮現劉采兒面容,心頭一緊,雖然是被迫成親,但畢竟拜過天地的,而這女孩也一直把他當做夫君。
「怎麼,現在心疼了?」
鄧秀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咱們好歹也有交情,你為了我北武院弟子,殺了南武院的人,我怎麼可以不管呢?」
頓了頓,笑道:「去木棚里看看。」
任秋聞言,猛然抬頭,看向木棚,快步過去,就見劉采兒低著頭,扯著衣角,聽見動靜緩緩抬頭,咬著嘴唇,怯怯的看著他。
「夫,夫君……」
劉采兒眼睛一紅,珍珠似的掉下眼淚,想過來又害怕,低下頭不知所措。
任秋吐了一氣,走過去輕輕揉了揉她的頭,嘆道:「沒嚇到吧?」
劉采兒搖搖頭,咬著嘴唇不說話。
任秋看向鄧秀:「謝了。」
鄧秀咧了咧嘴,深深的看向任秋:「真要謝我,就留下來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