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皮影妖蹤(2/2)
但見汪大人父親生前所住的正房外,一片靜謐安詳,並無任何異動,天岳真人的屋子裡仍然是黢黑一片,一直等了兩刻鐘,確定這老道不會上門找麻煩,小雨等人才徹底的放下心來
然此一遭,小雨心中彌生了幾個糾結之處,瞅眼下的形式,想通過紙鼠來偵查他除妖的詳細情況,已經不太現實,這紙鼠傀儡之物,逃不出他的法眼。
若老道被「皮影妖」弄死,自己又無法觀看「實況直播」,那他的到來就完全沒有意義,對於小雨他們除妖毫無借鑑價值。
可倘若,這牛鼻子足夠厲害,誅殺了「皮影妖」,圓滿的完成任務,打道回府的話,那整個河東府「人與妖」的矛盾就完全沒了,似乎並不利於自己進一步調查黃河鯉魚精的情況。
事物是普遍聯繫的,這是唯物辯證法的基本原理,以前處理的妖案種種,雖然看似獨立,但小雨都是剝繭抽絲,拔出蘿蔔帶起泥,層層剝離把髒東西連窩端的,這誅殺皮影妖的過程,如果不是自己親自操刀完成的話,很多細節線索就無法獲悉。
小雨的思維是很發散,考慮的也比較多2號紙老鼠一直貓在院子裡看著天岳道人房間的情況。到了子時四刻了,月懸中天,汪大人闔府都休息了,整個刺史府內外一片靜謐,只能聽見幾聲蟲鳴之音。
根據他們所反映的情況,皮影妖害人的高發時間段,正是子時到寅時這段兒時間,可是一直這麼守著,陪他們熬也不是回事兒,總不至於說徹底晝夜顛倒,時時刻刻盯梢吧,小雨和夥伴們晚飯還沒吃呢!
即使那皮影妖真的出現,老道不讓進門,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於是乎,小雨讓2號紙鼠,又去汪大人的臥室里轉了一圈兒,聽了聽夫妻枕邊之話後,就讓司馬陽把神識又撤了回來。
無論是實地調查,還是聽枕邊言語,都查不出汪大人哪怕有一絲的「毛病」,地窖裡面,茅廁之中,全部都盤查了,一切OK!刺史府藏污納垢的嫌疑基本上排除!
「朱兄啊,總不至於說,這老道剛來第一天,屁股還沒坐熱呢,就掛掉吧,那也太誇張了,我覺得今天晚上這皮影妖作祟的可能性不大,即使出來害人,也不可能還是在刺史府里,」司馬陽說道。
「是啊,我們還不如靜觀其變,最起碼等明天他們把城隍廟的法陣給布起來再說,估摸這老道也是想以引妖之術,吸引那皮影妖鑽入陷阱中,」魚娘子分析道。
「嗯!」小雨微微點了點頭:「大家先吃點東西吧,明日再做計較。」
「朱兄啊,現在正好是子時了,你不是想學紙鼠控行術麼?正好趕上好時辰,這個點兒一過,再學可就是明天了。」
小雨微微一笑:「你不說,我把這茬兒都忘了,甚善!煩勞司馬兄現在就教我。」
幾個夥伴也很好奇,想聽聽司馬陽的遣鼠之法,司馬陽便將其中的奧妙,悉數的講解給了小雨聽。
因為有下午畫符的基礎,學的還都是比較難度大的符咒,這再學紙鼠遣行術,就容易多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小雨就成功掌握了其中的全部要領,成功的畫出了六張遣鼠符來,確實如司馬陽所說,這符咒不難,很容易掌握。
對他來說很容易掌握,但對魚娘子和上官月,卻是感覺好難,因為理論基礎並不複雜,但真要實操體內的真氣遊走,反應在符紙之上,卻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這需要打通經脈的足夠內力才行。
掌握了畫符之法,自己也可以遣鼠了,小雨自然是很興奮,想試一試,然而在試驗之前,他突發奇想中午的時候,來河東之前,不是還送給了那胡老漢一隻紙鼠嗎?一直處於未激活的狀態,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通過遣行之法,看看那胡老漢現在如何作為呢?
此刻夜已經深了,老漢應該睡覺了,他睡在哪兒了呢?房子贖回來了沒有?
在得到司馬陽的確定激活那半張「化鼠之符」,並不需要一定是本人所畫的情況下,他拿起了司馬陽手中的另一半符紙,激活了那隻送給胡老漢的紙鼠。
一瞬間,小雨感覺自己的意識像是瞬移了一樣,穿過無數道的白絲光線,來到了一個陌生狹小的空間裡,這種隔空附身的感覺,和用同心符分享司馬陽視聽的效果完全不同!真真的做到了身臨其境,無比的刺激和神奇。
他看見,那胡老漢,正躺在一個簡陋的屋子裡睡覺,真可謂家徒四壁,一貧如洗,那地都是土地,倒碗水,能長出草來。
家中只有一張床,一張破桌子和幾個破板凳,還有一個內嵌在牆壁里的神龕壁櫥。桌子上擺著個陶瓷盆兒,裡面裝著煮好的小米,糟爛得和豬食差不多,旁邊兒還有饅頭和鹹菜。
紙老鼠現在,被放在了神龕壁櫥里,當祖宗一樣的供奉著,居高臨下,屋中的一切盡收眼底
小雨心念一沉,看來這老漢確實是值得「貸款」的良好用戶,拿了100兩銀子並沒有亂花,孤苦伶仃,一個人回到了家中,生活在這間破屋裡。
財務審核完畢,正待小雨準備將視野切換回來時,突然屋內白光大現,四牆皆白,像是投影屏一樣亮,而與此同時,敲鑼打鼓的聲音也隨即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