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跳出棋盤的棋子】(2/2)
鳥禍的確成型了,但卻沒有下文了。
它斷了!
「天地就是棋盤,人人皆為棋子,老夫看見了未來,都不能成為特例,他們憑什麼改變棋局!?」天機散人手中的竹杖用力地敲打了一下地面。
「不可能,這不可能!」天機散人抬起自己的右手,然後咬破指尖。
他用血液在空中畫下一道又一道晦澀的符文,然後抬起指尖,將鮮血抹上自己的眼角。
下一刻,他的左眼便不再是灰黑色,而是直接化為了白色。
那是一片如雪般的純白。
他先把自己的目光,匯聚到了蔣新言身上。
因為這個女人好歹是個大修行者。
他的眼前很快就浮現出了畫面。
他看到了漫天的大雪,以及雪地上的血液。
這個女人手持一柄黑色的長槍,無力地躺在大雪之中,漫天的飛雪將她的身軀覆蓋,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這就是她的結局嗎?」天機散人閉上眼睛,喃喃自語。
與此同時,他的臉色也蒼白了幾分。
天機不可泄露,哪怕他自詡為天道之手,每段時間窺探天機的次數也是有限的,否則他的身體將不堪重負。
「既能看見她的命運,那麼,按理說,她本就該是棋局中人。這是為何?」天機散人不解。
「難不成,是他?」天機散人把目光放到了路朝歌身上。
「這個男子的確神異,以區區第二境的修為,居然便具備了劍意。」
「而且他是啟靈者,如果剛才老夫沒有感知錯誤的話,他的天地之力是水之力,這是前無古人之事!」
他抬起自己的手指,再次將鮮血抹上自己的眼角。
下一刻,他的臉龐上毫無血色,蒼白地可怕。
短時間內連續使用這等能力,他已有些不堪重負,要不是有竹杖支撐著身體,天機散人可能此刻已經跪倒在地。
他那純白色的瞳孔看向路朝歌,很快,便覺得自己置身於一片混沌之中。
他的神識開始刺痛,他的神魂開始顫抖。
在這片混沌虛空中,他看到了一張模糊的臉龐。
他看不清楚長相,只能看到一雙冷漠的眼眸。
這雙眼眸的瞳孔是青色的,而在眉心處,則有著一道印記。
——那是一朵青色的蓮花!
一朵帶著遠古氣息,使人心神震盪的蓮花!
下一刻,天機散人的左眼便開始有鮮血溢出,他本就是半瞎之人,如今,這隻左眼已徹底廢了!
無盡的混沌虛空將他給吞噬,明明只是對視了一眼,他那引以為傲的神識卻不堪一擊。
「局外之人!他才是局外之人!」
「為什麼,世人皆是棋子,為什麼他卻跳出了棋盤之外!」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是誰!這雙眼睛,這道蓮花,究竟是誰!」
天機散人悶哼一聲,整個人便向後倒去,徹底昏死了過去。
…….
…….
萬鳥林內,摘了一些朱雀果的路朝歌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因為就在剛才,他懷中放著的那塊神秘木牌,竟猛地顫動了一下。
「怎麼回事?」路朝歌不解。
按理說,如果是有世界主角在群里說話了,木牌最多也就是輕輕一動。
而剛才的抖動,就有些劇烈了。
如果說以往的輕顫只是前戲,那麼,剛才那劇烈的抖動,就是某種東西要來了,達到了頂峰。
木牌的異動,旁人是察覺不到的,它似乎可以躲避所有神識的探查。
想當初,俞月是在劍宗被直接拉進了群聊,等於是在劍尊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拉幫結派。
劍尊都察覺不到的東西,蔣新言就更不可能察覺到了。
路朝歌裝作繼續採摘果子,實際上卻把一縷神識注入到木牌內,進入到了那純白色的神異空間。
他進去一看,發現果然沒人說話。
這讓路朝歌覺得很是奇怪。
「就挺莫名其妙的。」他略感不解。
一個很奇葩的念頭,從他心底升起。
「難不成……連你也推出了【拍一拍】功能?」
路朝歌搖頭失笑,既然搞不清楚狀況,那乾脆別想了。
「這木牌很是玄妙,可惜也沒個說明書。」路朝歌在心中吐槽道。
以他的【偵測】權限,自然也無法洞察出木牌的奧妙。
或許等到他的人物等級提升到一定級別了,就能開通權限了吧。
摘了不少朱雀果後,路朝歌扭頭對蔣新言道:「道友,走吧。」
蔣新言問道:「去哪?」
路朝歌笑了笑,說著:「回家。」
蔣新言微微頷首,便開始召喚起了停留在遠處的暗鴉。
召喚後,她才扭過頭去,耳根子微微泛紅,覺得自己剛才下意識的點頭,有點失態。
「墨門是他的家,又……又不是我的家。」
…….
而在墨門的山門處,此刻正有一葉輕舟緩緩降落。
一名有著一雙桃花眸子,體態成熟豐腴,將寬鬆的道袍都給撐起來的女子,走下了一葉輕舟,來到了墨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