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瘋狂世界】(2/2)
「這便是你的宿命嗎?」中年儒士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抬頭望了一眼已經稍顯昏暗的天空。
「可是,時間已經不多了。」中年儒士長嘆了一口氣。
………
………
春秋山,後山。
裴淺淺帶著蔣新言來到了聖師居住的雅院外,然後開口道:「師尊,我帶蔣師叔過來了。」
「吱呀」雅院的木門被推開,聖師從屋內緩緩走出,示意蔣新言在石凳上落座。
「師妹是打算明日去觀想《春秋》嗎?」聖師問道。
蔣新言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聖師從上到下的把蔣新言打量了一眼,這讓蔣新言不由的謹慎起來。
先前說過,聖師對於美,有著自己的審美,她覺得蔣新言穿白裙會更加好看,所以偶爾興致來了,還會強迫她換上白裙。
打又打不過,有時候也便只好任由聖師行這稍顯流氓之事。
「師妹,無需緊張,師姐我又不是什麼壞人。」聖師眉眼含笑地看著蔣新言道。
說完,她還給蔣新言倒了一杯靈茶,道:「師妹,我其實是有事與你商量。」
站在一旁的裴淺淺聞言,整個人立馬緊張了起來。
來了!終於來了!
師尊竟然真找蔣師叔進行商量了!
裴淺淺一副「要死了」的表情,她真的想不明白,這種事情還可以商量的嗎?
最要命的是,還是這樣開門見山地說出來。
還有還有,這事是我能聽的嘛?
是我這種晚輩能在一旁旁聽的嗎!
裴淺淺整個人瞬間就凌亂了。
「聖師請說。」蔣新言道。
她略感意外,想不明白自己有什麼事情還能幫到聖師。
「咳咳,這個事情呢,其實是與路朝歌有幾分關係。」聖師開口道。
裴淺淺在一旁扶額,心中瘋狂吐槽道:「師尊!這叫有幾分關係嗎!?」
蔣新言聞言,倒是更迷糊了。
「朝歌?」蔣新言再次愣住,然後道:「聖師直接說吧。」
她對於路朝歌的事情,比對自己的事情還要關心的多。
聖師看著她,一臉平靜地道:「我在前些日子,與他有了個約定,在他修為達到第七境時,我將給他一樣東西。」
蔣新言問道:「何物,為什麼要等到第七境時才能給他?」
聖師沒有回答第一個問題,而是先回答了第二個:「因為哪怕是以他的實力,在未達第七境前,也會撐死。」
「嗯?」蔣新言更加想不明白了:「究竟是何物,請聖師明說!」
蔣新言語氣顯得格外的認真。
裴淺淺看了一眼師尊,又看了一眼師叔,只覺得這兩個女人的表情都好認真啊。
唯有她,作為一個旁聽者,反而羞得臉頰微紅。
聖師看著蔣新言,一字一句地說道:「是我的神韻。」
此言一出,裴淺淺的臉頰瞬間漲的通紅,雙腳不由得微微內八,兩個膝蓋也忍不住輕輕合攏,然後輕輕彎曲,整個身體都有了些微的下沉。
「真…….真是神韻,師尊瘋了,師尊一定是瘋了!她居然真的就這樣輕易地講出來了!」裴淺淺感覺這個世界太離奇了。
瞬間就覺得自己格格不入起來。
只是,此事事關春秋山後山一脈的機密,裴淺淺能直接聽明白,蔣新言雖然是春秋山的執事,但也有些無法聽懂。
「神韻?」蔣新言費解。
聖師飲了一口靈茶,道:「這是我後山一脈的女子,在達到【天人合一境】後,所能具備之物。」
聖師對於【神韻】,只用了三個字進行形容,而這三個字,讓裴淺淺只想找條地縫鑽進去。
聖師說的是……
「很補的。」
說著,聖師接下來的話語,帶著幾分調侃,帶著幾分訝異,道:「師妹難不成…….不知雙修為何物?」
「喔對了,師妹修煉的是煉體流。」
這一刻,就連氣質清冷的蔣新言,都如冰山消融一般,臉頰上瞬間就有了緋紅。
她這個時候也立馬明白了過來,聖師所說的神韻,究竟為何物。
一瞬間,她的大腦就直接空白了。
聖師看著蔣新言,補充道:「不過師妹無需擔心,路朝歌其實並不知道我們的約定具體是什麼。」
「而我之所以做出這樣的選擇,也是因為他便是最適合的人選。」聖師道。
說完,她又覺得自己形容的或許並不到位,還補充了一句道:「是獲得神韻的人選,而非道侶人選。」
只神韻交融,不插足生活。
而且只交融一次。
蔣新言看著聖師,過了許久,才憋出了一句話。
「師姐,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
………
青州,無盡之海。
飛行法寶上,坐著一位斷腿老者,而在老者身邊,則是一位眉清目秀,男生女相的少年。
少年楊樹偷偷打量了好幾次洛河山,只覺得爺爺今日心情似乎格外的不好。
洛河山平日裡的脾氣就足夠暴躁了,今日他從早晨起來,就叫楊樹去水井旁打水,再次被封鎖了修為的楊樹打了一次又一次,整個人都快累趴下了,洛河山還是不滿意。
中午吃飯的時候,就因為楊樹雙手乏力疼痛,拿筷子的手抖微微顫抖,夾菜的時候有一根菜葉掉到了地上,就迎來了老人的狂風暴雨。
如今,太陽已經下山,洛河山反倒沒有白天那般暴躁了,但整個人的臉色卻極其的陰沉。
等到夜幕降臨,他便帶著楊樹,來到了無盡之海的上空處。
楊樹不知道這裡是哪,也不知道為何又來此處,他只知道爺爺每次都會告訴他,要一輩子記住這個位置,永遠都不要忘記。
海域很大,每個地方看著又都差不多,根本就沒什麼地標,這導致楊樹記得有些辛苦。
最為古怪的是,這個位置居然連神識印記都無法添加!
神識向外擴散,便會如石沉大海一般。
洛河山坐在飛行法寶上,俯瞰了一眼無盡之海,眼神中有著不加掩飾的厭惡。
「眼珠子又動了。」洛河山向下看著,突然說了一句楊樹完全聽不懂的話。
他一開始甚至還以為爺爺是在罵自己,連忙瞪大眼睛,讓眼珠子保持一動不動的狀態。
雖然他也不懂,動動眼珠子…….也有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