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鬼蹤(1/2)
當初李實說趙鵬爹娘都是老實人,有個獨子也只是個傻子,於是陸文勇就放心的在趙鵬家隔壁安居下來。
誰曾料想,這趙鵬哪兒是個傻子,特莫的分明是個人精中的人精,心智遠超常人不說,還是情場老手,短短几年就把江英凰騙得不知東南西北,還什麼私定終身,非他不嫁,氣得陸文勇胃痛肝疼。
江英凰身份特殊,一意孤行之下,他又能怎麼辦?
反正這個爛攤子他現在是管不了了,至於以後如何收尾,估計只有在時間的推移下,待江英凰發現趙鵬的真面目,可能就會對他死心吧。
注意,是死心,不是死心塌地。
正當陸文勇萬慮千愁之際,一隻羽白勝雪的信鴿,突然掠過窗戶,落在了桌子上。
陸文勇抓起信鴿,從它腳下信筒取出一張信條,看清內容之後,他滿臉震撼之色,哪怕他修養極好,也禁不住憤怒,一拳將木桌砸了個粉碎。
飯菜酒水灑落一地,而信鴿受驚,飛到了房梁之上。
良久之後,他嘆了一口氣。
「我就知道這一天終歸是要來的。」
隔壁的江英凰聽到這邊的動靜,也顧不得趙鵬準備的愛心熱水,連忙返回家中。
看到屋裡狼藉的場景,她吃了一驚,注意到陸文勇手中的信條,她心中略有不安道:「陸叔,是皇城那邊又出了什麼變故嗎?」
「你自己看一看吧。」
陸文勇將手中的紙條,遞給了江英凰。
江英凰看完內容之後,眼圈泛紅,久久未語。
「節哀吧,孩子!」
陸文勇嘆了一口氣,安慰道。
「前來接應我們的神衛軍統領羅泰,已經在趕來的路上,我們馬上就會離開這裡返回皇城,趙鵬的事你打算如何處理?」
江英凰閉上眼,良久睜開眼,眼中有些一絲決然道:「不辭而別吧,讓他知道了我的身份,反而是害了他。」
陸文勇知道她和趙鵬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感情深厚。
嗯,兩小無猜可能要打個問號,某一方可能是有預謀的。
他原以為江英凰會把趙鵬帶在身邊,沒想到會這麼決絕。
不過也讓他鬆了一口氣,這是最理智的決定,此行一去可是龍潭虎穴,把趙鵬帶在身邊,反而容易成為江英凰的軟肋。
趙鵬,終究只是一個普通人啊。
毅力尚可,腦子也算靈光,可是武道天賦只能算是中等,不值一提。
平平凡凡過一生,或許才是他該有的人生道路。
「你休息一下,今晚的晚課還是不能少,一會兒就進行軍道布兵的沙盤演練,我把玄武陣剩下的變化傳授於你。」
陸文勇知道,不能讓江英凰一直沉浸在痛失親人的悲痛之中,與其消沉,還不如用這種方法來轉移她的注意力。
「是,陸叔!」
江英凰臉色依舊有幾分蒼白,不過神情卻十分堅毅,壓在她身上的擔子太重了,她不能有一絲一毫的鬆懈。
陸文勇文武雙全,對江英凰的要求也嚴苛無比,上午監督她習武,下午教授她官場制衡之術,晚上傳授她沙場點兵之道,以及兵法。
江英凰深知自己的身份帶來的重大使命,這麼多年從未曾鬆懈,早就把陸文勇一身本事學去了七七八八。
再加上趙鵬的異聞異言,三十六計之類的影響,她在某些方面還能推陳出新,有獨到見解。
……
晚飯之後,趙鵬將碗盤拿到後廚清洗乾淨。
至於隔壁的動靜,趙鵬並沒有湊熱鬧的打算。
十二歲之後,陸文勇防他就像防賊一樣,他已經很久沒去過隔壁院子了。
「對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忘記了?」
趙鵬這時反應過來,下午江英凰身上疑似內力的異狀還未來得及詢問。
不過這事也不急,反正江英凰就在隔壁,明日找個機會問一問就可以了。
當趙鵬回到臥房,準備就寢時,卻發現臥室異常寒冷,原來是臥室房頂的瓦片破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口子,冷風呼嘯,正向屋裡灌著。
破洞下方正是趙鵬的床榻,而床榻上的棉被已然全部濕透。
昨天晚上有夜雪,今天上午陽光一出來,夜雪消融,化作冰水淋濕了棉被。
這下就真成「布衾多年冷似鐵」了。
「算了,一會兒去思邪家,借一床棉被暫用幾日吧。」
趙鵬將這些濕透的棉被抱到客房木桌上,準備明日太陽出來之後,再拿出去晾曬。
這個時間點,是江英凰每天雷打不動做晚課的時候,他沒有因為這點小事就打擾她的想法。
而李思邪患有寒疾,臥房之中時常備有七八床棉被,借一床也無傷大雅。
……
屋外明月高懸,灑下清輝而幽冷的光芒。
冷風襲來,嗚嗚作響。
村道之上瀰漫著淡淡的白霧,在冷風中幻化各種形狀,像是隱匿在黑暗之中擇人而噬的怪物。
天黑別出門。
這是李家村的共識。
在李家村村民眼中,白天是活人世界,夜晚則是妖魔鬼怪的地盤。
涇渭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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