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先祖祭品(1/2)
「趙兄!」
李昊聲音有些苦澀,他嘴唇張了張,卻發現吐不出一個字。
在這危急時刻,他那幾位平日要好的朋友,全都躲在人牆之中冷眼旁觀,沒想到最終卻是趙鵬站了出來,幫了他一把。
正所謂患難見真情,他算是體會到了。
「想要不被欺負,還是要靠拳頭啊!」
趙鵬搖搖頭,輕嘆一口氣,拍了拍李昊的肩膀,這話既是對李昊說的,也是對自己說的。
他已經預感到江英凰的身份絕對不簡單,自己想要和她真正走到一起,恐怕還要橫生波折。
李昊的事只是他順手而為,對他來說只是小插曲,李豹離開後,趙鵬也沒有多做停留,繼續直向邙山墮鳥崖而去。
「還是要靠拳頭!」
李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現在它還不夠硬,否則自己和娘親豈能任由李豹如此欺辱?
當著眾人的面被人上門退親,從今往後,李昊母子都會淪為李家村的笑柄!
眾人逐漸散去,張繡娘也被雙親強行帶走,李昊將李何氏扶到屋內坐下,李昊轉身,正準備給李何氏倒碗熱水之時,李何氏突然仰面倒地,臉上的血色也漸漸退去。
李何氏方才在眾人面前,還能強行堅持,實際上她早已是強弩之末了。
「娘親!」
李昊大驚失色,連忙背起李何氏破門而出,直奔向村西劉郎中的藥鋪。
「劉郎中,我家中還有幾兩銀子的積蓄,請你一定要救救我娘親!」
飛奔到藥鋪之後,李昊按照劉郎中的吩咐,將李何氏平放在一塊墊著棉布的木板之上,泣不成聲道。
父親在他五歲的時候,為救張慶性命,而被黑熊活活咬死,他從小就和娘親相依為命,感情之深自然可想而知。
「唉,你娘積勞成疾,身體本就羸弱,現在又氣火攻心,腦中溢血,神仙難救了!」
「孩子,回去準備後事吧。」
劉郎中替李何氏把了把脈,又看了看她的眼瞳和舌頭,最後站起身,無奈搖搖頭道。
李昊聞言,雙目失神,整個人癱倒在了地上。
……
張繡娘回家之後,只是不停的哭泣,以淚洗面,他的父親張慶坐在門檻上,被女兒的哭聲攪得心煩意亂,只好不停的抽著旱菸解悶。
「繡娘,我知道你和李昊兩小無猜,感情甚好,可是李昊已經被選為先祖祭品,必死無疑,我總不能把你往火坑裡推,讓你守活寡呀。」
「先祖祭品?」
張繡娘嘴唇微張,止住了哭聲,一臉難以置信。
張慶嘆了一口氣,這些都是李豹告訴他的,李豹是村長的二兒子,應該不至於在這種事上欺騙他。
況且三年一次的先祖祭將近,還有不到十日就要舉行,到時候李豹是否說謊,一看就知。
正因為這件事,張慶才決定取消女兒和李昊的婚事。
李昊的父親對他有救命之恩,一旦他做出這樣的決定,肯定也會被村裡的鄉親們戳著脊梁骨罵的。
所以他上門退親,倒也不是全然貪圖村長家的聘禮,更多的是為了繡娘著想。
張慶一家三口不知道的是,他家房梁之上趴一個巴掌大小的黃色紙人,當聽到先祖祭品的時候,它搖搖晃晃穿過房梁,通過土牆上的縫隙,飄落到屋外。
然後它雙手放於臀後,一路小跑來到了村口土地廟。
老叫花這個時候正在廟裡睡大覺,小黃人搖了搖他的耳朵,可是老叫花毫無反應。
然後它又堵住老叫花的鼻子,然而……老叫花張開了嘴,甚至還打起了呼嚕。
最後實在沒辦法,小黃人抓起一根稻草,往老叫花鼻孔狠狠一捅,老叫花瞬間跳了起來,眼淚都快痛得流出來了。
「魂淡玩意兒,我都說過多少次了,不要用這種方式叫醒我,不長記性是不是!」
老叫花跳起來,朝著小黃人狠狠跺了幾腳,似乎不解氣,他又把小黃人貼到柱子上,用棍子狠狠的給了它幾棍。
小黃人是陽符法器,遇水不濕,遇火不燃,連世俗的神兵利器都很難傷到它,老叫花這樣做也只是解解氣罷了。
黃色紙人是用來監視的法器,甚至擁有一定的靈智,在末法時代,這種陽符法器也算是珍貴至極,在萬象門的數量也不多。
就是有時候淨不干人事,總惹得老叫花忍不住想抽它一頓。
最開始敬它是陽符法器,老叫花還能忍,可現在已經抽起來了。
老叫花揉了揉鼻子,翁聲翁氣道:「說吧,又偷聽到了什麼,跟天命之子無關的,可以直接略過了。」
隨後小黃人抖了抖身上的灰塵,跳到老叫花的肩膀上,嘰嘰喳喳說了一頓,然後他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先祖祭?」
先祖祭老叫花自然是知曉的,李家村每隔三年就會祭祀死去的祖先。
祭祀本是尋常的活動,可李家村的祭祀活動卻是有些血腥詭異。
每次都會選擇一名李氏族人當祭品,在祖宗祠堂獻祭給歷任祖先。
這個規矩是李氏一族遷來李家村時制定的,百年光陰自然有人想要逃避這個殘忍規矩,或者用其他祭品矇混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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