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絕世芳華(2/2)
「這只是因為我失去信心不敢繼續磨下去才失敗,如果不用一分薄胎的標準評判,它依然是精品薄胎器。所以就算我把家底敗光了,有這些東西在還能東山再起,而且還能再有生之年留下足夠的錢,好讓我兒子有本錢繼續嘗試薄胎極限。」
「但有些行業就很艱難,比如油紙傘、藤草編、竹根雕等等方面的匠人!」
「因為用的是普通的竹木、藤草這些大家心目中非常廉價的材料,自然而然的,大家心目中能接受的手藝附加值也就低了下來。結果呢,就是手工油紙傘高價也就是150或200元,匠人們根本無法靠手藝養家餬口。」
「所以,他們只能一邊通過其他途徑賺錢養家餬口,一邊一點一點的打磨手藝。稍有波折,就不得不放棄手藝。」
「如果一定的金錢資助能讓手藝人沒有後顧之憂,那麼就會有越來越多的手藝人全身心的投入到繼承、提升以及改善傳統手工藝上面,只有這樣,老祖宗傳下來的手藝才能推陳出新,才能發揚光大。」
「很多人喜歡評頭論足,任何事都要分出個對錯。我覺得如果只會說不會做,那就閉上嘴巴別干擾其他人做事。這樣,你可以拍著胸脯跟兒女講,我這輩子還是做了點有意義的實事!」
網友們沉默了一下,發言頓時爆屏。
在線罵人
坐而論道不如起而行!
閉嘴=有意義的實事
文化人罵人不吐髒字
學到了
我老公V587
666
……
各種打賞也跟上刷屏。
安寧此時才想起來翡翠調出來還沒給鏡頭,急忙帶著攝像大哥重新回到工作間。
鏡頭拉近,網友們漸漸地安靜下來。
色澤明快、花姿雄勁的帥旗與碧綠如玉、嬌艷欲滴的綠牡丹並肩而立。
綠牡丹扁球狀如芍藥,平瓣層層疊疊,正中花瓣翠綠向上捲曲,逐層向外舒展的同時顏色也從翠綠到陽綠色、蘋果綠、淡綠一層層的過度到淡淡地晴水綠,最後一層寥寥幾瓣,已是近乎無色。
無論是紫紅色的花瓣還是綠色的花瓣,每一瓣都非常的薄,此時仍然後大半花瓣藏在下面混亂的翡翠中,但僅僅露出的這一半容顏就已經讓人驚艷、讚嘆。
陽剛、壯烈總是與柔情相伴。
堪與百花為總首,自然天賜赭黃衣。
三軍帥旗展西風,卻見綽綽羽衣仙,盈盈綠瓊質。
欣賞、讚嘆之後,人們將視線轉移到他處。
那紫紅色的尖尖角是什麼?
尖尖角旁那幾點粉白色的線條又是什麼?
那些愛菊人士似乎想到了什麼,但他們似乎為了不去打擾還在沉睡中的花仙子,齊齊的保持了沉默。
驚艷造物之神奇,竟然將美麗隱藏在雜亂無序的廢物之中;
讚嘆安寧猶如神來之筆般的構思,竟然能透過無序找到造物藏在泥沙中的黃金;
此時,人們才感受到安寧最初那一句「解開自然造物後掩飾真容的假面」是何等的灑脫與自信。
除魔都外,帝都、中山、桐鄉、開封,國內其他四大菊花展覽會的組織者同時衝進了本市老大的辦公室,而國內各大美術館甚至博物館的頭頭腦腦們也緊急召集會議。
安寧說的對,這件作品只能是天生神物,一定要得到它!
安寧罵過就罵過了,反正某些人批判他的言論又上不了網,根本成不了氣候。
最關鍵的是妖境靈氣潮汐已出現減弱趨勢。
為了加快時間,他索性每天只休息兩三個小時。
為了節省精力,直播間全天禁言,只有最後結束時才會與網友們做些簡單互動。
不過,儘管這樣,匠工安寧直播間的觀看人數依然一天比一天高。
第三天,墨荷顯出「墨衣林下去,標緻更淒清」的風姿,十丈珠簾怯怯的伸出粉白粉白的細幼小手同世人打了聲招呼。
HELLO!
第五天,十丈珠簾長達30厘米的花絲已化為瀑布,幾點綠色在珠簾垂絲中調皮的探出了頭腦,綠衣紅裳初現頭角。
就在人們以為五大名菊齊聚已是巔峰時。
第七天,兩朵菊花浮出翡翠。
大一些花徑只有4厘米,名菊大喬,乍看如蓮卻紫紅色花瓣中間雜這白黃兩色。
稍小一些的花徑3厘米,名菊二喬,紅黃兩色花瓣間雜有序。
兩朵花躲在墨綠色的葉莖中部,怯怯地,像是兩個小妹妹躲在大姐姐腿後好奇的看向外界。
安寧沒有休息,直到第八天晚上,一次性完成了最後的雕刻。
簡簡單單的花盆,不簡單的是在名菊根部多了許多朵淡黃色、粉白色的小花,那是山間叢林、野外溝渠中最常見的中華小野菊。
陶令籬邊色,羅含宅里香。
它們或許沒有那麼驚艷的顏色,沒有那麼驕傲的花姿,卻倔強的從花盆邊緣、粗大的根莖縫隙中驕傲地綻放著,雖小,雖低,卻有著不輸高處名菊的傲骨。
人們似乎感覺,此時最吸引目光的不再是英武的帥旗、嬌艷的綠牡丹、冷酷高貴的墨菊、嬌柔的十丈珠簾以及花開艷麗的紅衣綠裳、大喬、二喬,而是這些貌不起眼卻頑強生活、綻放的小野菊。
花應冷笑東籬族,猶向陶翁覓寵光。
第九天,安寧開場時只是說了一句,「神物自晦,還需耐心擦拭,稍等……」
此後五天,安寧一直低著頭用各種油石、砂紙、皮、麻、麥殼、布、毛刷、石粉反反覆覆地擦拭著,看得人昏昏欲睡。
第十四天中午,安寧放下了手中的蠟,小心翼翼地將完成後的雕件放在了窗前。
明亮的光線穿過玻璃照耀在菊花雕件上,穿過各種高冰種的各色翡翠花瓣,在桌面上拉出一塊多彩投影。
圓潤平滑的翡翠表面本身自帶著的,屬於翡翠本身的光澤,與瓣狀、舌狀、針管狀的花瓣上凹凸變化的角度將光線不停的折射、漫射出的光芒混在一起。
紫紅、粉黃、粉綠、粉白、墨綠各色光輝閃耀,整個雕件仿佛被籠罩在一層迷濛的光霧中,恰恰將翡翠映襯的格外晶瑩、分外圓潤。
英武的、嬌弱的、細嫩的、富貴的、嬌艷的乃至那星星點點的倔強,爭相鬥艷。
若視線停留在西風烈烈地帥旗上,那麼其他的嬌柔、富貴、嬌艷、倔強都是為了映襯帥旗之剛、之陽、之勇而存在;
若視線停留在那點點野菊上,那麼無論在它們之上的花兒顏色如何嬌艷多變、花瓣如何舒展,它們越是美麗,就越襯托這野菊花兒那股倔強的生命力分外鮮活。
若視線停留在那絲絲如瀑的花絲上,那麼帥旗就變成了保護它的軍人,墨蓮過於富貴、紅衣綠裳、大喬、二喬以及綠牡丹就過於艷麗,而十丈珠簾就如洛神出於洛水,氣質清雅、高貴,柔而不弱,細而堅韌。
但如果你再細細品味,卻又發現自己錯了。
英武的、嬌弱的、細嫩的、富貴的、嬌艷的乃至那星星點點的倔強之間並沒有相互排斥,因其都帶著一個共同的氣質,那就是屬於菊的傲骨。
因姿色而爭先綻放,因傲骨而相融相映。
14天!
安寧,這位年僅18歲的青年雕刻師只用了14天就初步完成了一件驚世之作。
千萬人從直播中見證安寧斷舍取離、去蕪存精,將大自然的傑作一步步的喚醒,最終化腐朽為神奇。
安寧晃了晃頭,「我累了,直播就到此結束吧,謝謝各位半個月的陪伴,再見!」
安大師辛苦了!
好好休息!
嘔心瀝血!
賞!
賞!
……
萬千高高低低的打賞與藏寶圖、飛機、火箭、飛船的特效再度遮蔽了直播界面……
安寧未等直播結束就走出工作間準備放鬆,胡歡苦著臉找到了他。
「少爺,你屏蔽了所有來電,現在我的手機快要被打爆了。媒體要採訪、美術館和博物館希望能收藏,國內外幾大拍賣行收拍,哦,對了,還有一些慈善協會想讓您拿菊花玉雕參加慈善拍賣。有些同行希望能現場觀摩,還有很多山寨協會以頒發大師頭銜為條件邀您入會……」
安寧好奇的看著胡歡,「那你幹嘛不學我,全屏蔽了不就清淨了!」
胡歡苦著臉看著安寧,「少爺,我是您的管家啊,您可以不接電話,我不能不接!」
安寧笑呵呵的看著胡歡,「你喜歡就接,不喜歡就全給屏了唄,只要我們強,總會有人圍著你討好你,怕什麼?」
胡歡鬆了一口氣,飛快的拿出手機操作屏蔽,同時嘴裡問道:「菊花展結束之後,少爺是準備自己收藏這件作品,捐獻或拍賣?」
「我沒那麼大方白白的捐贈出去讓別人賺錢,可我又不想自己的作品藏在深閨無人知……所以啊,等菊花展結束就邀請國內的博物館、美術館開一次私拍吧。」
「對了……」
安寧猛地停下腳步,歪著頭站了一會,笑著拍了拍胡歡的肩膀,「這件事交代給夏楠吧,小樓剛剛傳話說潮汐很快就會平息,你趕緊去妖境!」
「好的!」
胡歡呼了一口氣,興奮地抖了抖雙腿雙手,「等了這麼久,那見鬼的靈氣潮汐終於要結束了!」
噓~
安寧拿出手機,說了句是我,然後臉色有些無奈。
胡歡此時已經進入工作間,揮手對陳紫函等人示意了下。
「各位,這段時間都辛苦了,抓緊洗把臉調整一下。元首五分鐘後到!」
「對了,元首說直播不要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