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這怎麼可能?(2/2)
「我也答應他們了,你沈公子以及這一城人的命,一個不留。」
沈名舟閉上了眼睛,臉上的肌肉不自覺的顫抖,心中一股嘆息強行卡在嗓子眼。
失策了!
早知道,一開始就該更重視一點,一開始就該直接拿出自己最強的東西,那樣也許結果不會像現在這麼難。
可誰又想得到,自己一招便被打的重傷呢?
沒想到竟然會死在這裡……
沈名舟的臉上難掩自嘲,就仿佛與人對弈,己方子落成殺局,自以為勝券在握,對方卻輕飄飄的將一子扭轉乾坤。
到底是低估了!
「好了,該告訴你的,也都告訴你了,就到這裡吧。」
「接下來,就讓我看看你這傳說中的「名劍折木」的風采吧。」
「然後,就可以送你們去死了。」
「哈哈哈。」
屈長庚說著,便是目光瞅向沈名舟的一旁摔落的「劍匣」旋即手一伸。
沈名舟意識到了,激動的掙扎著,卻是徒勞。
「這就是名劍—折木嗎?」打開劍匣,取出裡面的把劍,趁著月光下,全身顯露無疑,屈長庚眯起眼睛,仔細的審視。
一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劍,甚至鏽跡斑斑,卻莫名有些歲月的味道,倒有幾分劍墓帶出來的味道。
「沒想到我也有成為「名劍」之主的機會。」
屈長庚隨即一握劍柄,用力一拔,劍身卻猶如焊死一般,就是不出。
「嗯?」
他漸漸用起了力,就是鐵都能直接掰碎的力道,直到臉色漲紅,卻還是死活拔不出來。
他這才想到關於名劍的雜聞,據說每一把名劍只有他們的主人才能拔出來,對旁人來說毫無用處,不想竟非傳言?
一念至此,他憤憤的將之扔在地上,狠狠的踹了兩腳,
「什麼名劍折木,不過是一柄拔不開的破劍。」
「難怪你被那些人越甩越遠,不光是人不行,劍更不行。」
「拔不出來,只是因為你—不配。」沈名舟用力喊了出來,臉色漲紅,心中痛苦只有自知。
屈長庚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那些他一次次想封起來的記憶。
折木,確實是一柄拔不出來的的劍,哪怕是他這個所謂的「擁有者。」
當年,他前往當時現身燕國的「劍墓」,驚掉無數人的眼球的情況下,帶出了名劍—折木。
當時所有的風媒幾乎都稱他為這一代「劍道百強天驕」,這是源自劍墓以往帶出名劍主人取得的成績。
他作為一個那些人里出身最低,來自一個沒什麼人聽過的小地方,也曾意氣風發,幻想著名劍背後象徵的東西,驚才艷艷,無限的未來。
可最後才發現好像是老天跟他開了一個玩笑。
因為那是他第一次拔出名劍—折木,也是最後一次。
在那之後,無論他如何努力,也沒有辦法挪動半分,加之後來同樣取劍成功的人混跡的遠遠強過他,更讓他產生挫敗,懷疑是不是當初所謂的折木選中了他,只是一個巧合,只是選錯了。
這也是他為什麼選擇加入「技擊衛」,因為厭倦了江湖人嘲笑的聲音,選了一個發展相對更好,躲在陰暗中無需理會那些零碎的身份,不然還真以為他真的忠君愛國,想做朝廷走狗嗎?
不過命運使然,無奈罷了。
今日豈料又在這裡馬失前蹄,也許當初帶出了折木,真的是個偶然吧!
源自骨子裡的驕傲讓他接受這一切,感到強烈的痛苦!
「鼠~輩!」他憤憤的喊著。
「生氣了?」見此,屈長庚卻笑的更燦爛了,道:「哈哈哈哈。」
「別急,這才哪到哪兒,對於你我一定會慢慢招待,讓你死的特殊。」
這時,幾名黑衣人走了進來,稟告道:
「副堂主,那些人我們集中了一批了,現在要動手嗎?」
「動手,女的分開,男的留出氣血強壯的一半,其餘給煉人宗那邊。」
「是。」幾人領命離開。
在場眾人聽的兔死狐悲,更有悲憤。
屈長庚方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他要這全城人的命。
而外面的未嘗沒有自己的家人、親朋,源自血脈親情的自責感接連在心中湧起,自己救不了他們,連自己等人的命都無可奈何。
無力,深深的無力感。
唉!
「屈大人,真的非殺我們不可嗎?留下我們,我們可以為你賣命。」有人強自掙扎,期盼著最後一絲的可能。
屈長庚已然斂去了身上的笑,完全不理會,完全是享受勝利者的姿態,眼神四處巡視著,如同挑選貨物一般,呢喃著:「讓我看看,先從你們誰開始。」
這時,一道略微提起來的的聲音,忽然蓋過那些死前勉力的求饒聲。
「屈大人,死前可否給我解個惑?」
其他人紛紛循著視線而去。
屈長庚也是訝異的看過去,一看說話之人,臉上也是浮現一抹意味深長,冷笑道:
「別人當然不可以,但是你嘛,想問就問,能告訴你的未嘗不可。」
「因為你剛好提醒我了,這場戲唱到這兒,在我突破元丹境的路上,第一個就該殺你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