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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零章 懂事的小皇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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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羨盯著趙普冷笑道:「某確實沒把官家放在眼裡而是放在心裡,對官家的旨意半句也不敢忘,反倒是王彥升殺害朝貴視官家旨意如無物!」

「韓通抗拒王師,死有餘辜!」

「那他的家眷又有什麼錯?趙先生這般維護王彥升,難道是你指使他的?原來那個不把官家放在眼裡的是趙先生你呀!」

「你!你污衊老夫!」

趙匡胤一拍桌子斥道:「你倆別吵了!」

現在趙匡胤其實很想抽自己一嘴巴,進城前一定是豬油蒙了心,才說那句「違令者孥戮」的話,現在白白損失了一個心腹戰將,還叫自己難堪又為難。

他無奈嘆口氣道:「王彥升不守軍令死有餘辜,念其有功勞撫恤厚葬,再選一子到殿前司接替他的職位。」說完又對徐羨道:「二姐,在後衙等你哩,你先去見見她不要叫她擔心。」

「多謝官家!」徐羨一拱手直接轉過身走出大堂,目中無人的囂張做派,儼然就是從前的王峻、王殷,等他出了大堂依舊有人在扭頭看他,目光之中滿是憤恨或驚懼。

趙匡胤要做明君聖主,自是要彰顯仁義大度;而徐羨不能,尤其是在這個時刻,只要他稍微軟弱一點,就會有一群人衝上來將他撕得粉碎,其中未必沒有趙匡胤。

離開了大堂,徐羨去了後衙,這裡防衛嚴密多是趙徐兩家的護衛,見徐羨進來就立刻前去通稟,趙匡胤尚未登基,皇家的規矩卻已經擺了起來。

徐羨跟著護衛一直進到客廳之中,廳內只有杜氏母女在喝茶,備胎皇族馬上就要轉正,杜氏自是高興,見了徐羨熱情的招呼道:「知閒可算來了,剛才寧秀還擔心你呢,快給知閒上茶。」

徐羨上前向杜氏拜道:「臣見過太后!」

杜氏聞言咯咯大笑,「還是知閒最會說話,你還是第一個這麼稱呼老身的,咯咯……」她掩著嘴像下蛋的老母雞一樣笑著,好久方才停歇。

笑罷,她正了正神色,「讓知閒見笑了,老身實在是心中高興。」

「太后和臣說這些話,實在是太見外了,趙氏一門奉天承運改朝換代,實乃天大的喜事自是當賀!」

「老身剛才都聽廷宜說了,若是沒有知閒幫襯,元朗怕是連城門都進不來,等元朗登基了,定叫他好好封賞你。」

「元朗兄既是我的義兄,又是我的妻兄,我合該幫他。」

這老太太若是知道,趙匡胤還沒有正式稱帝,趙家的江山就被他咬掉一塊,估計要拿手杖打人了。

徐羨又轉過身看向趙寧秀,一拱手道:「臣見過長公主!」

趙寧秀聞言嗤笑一聲,「就會拿我取笑!本公主問你,這半年多在霸州可曾納小妾置外室。」

「臣早預料元朗兄有今日,故而不敢犯公主忌諱。」

杜氏道:「你們兩個就不要做戲了,夫妻兩個若是這般過下去,不如趁早和離算了。」

「小婿只是和個寧秀開個玩笑,紅孩兒和小蠶在哪裡?」

趙寧秀道:「小蠶在後面休息,紅孩兒我沒有帶在身邊放在老張那裡,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那我可就放心了,就怕你們出什麼岔子,既然都平安無事我就走了!」

趙寧秀又道:「大半年才見上一面,還沒說上幾句話,又要去哪裡?」

「我能去哪裡,自是扶官家登基。」

杜氏道:「知閒且慢走,老身有幾句話交代給你!」

「岳母有話直說,小婿洗耳恭聽!」

杜氏輕聲道:「縱使元朗合該得此富貴,可難免有人不服,若是有人作亂,你可務必要幫襯著他。」

徐羨安撫道:「岳母放心,我自是會幫元朗兄的。」

徐羨一拱手出了屋子,走了沒幾步趙寧秀又追了出來,「你放心好了,即使衝著你的面子,我也得幫元朗兄,叫你長公主的頭銜戴的穩穩的!」

「誰跟你說這個!你們男人的事情我才懶得操心!」趙寧秀壓低聲音道:「我是想跟你說麗英姐姐,兄長回頭進宮的時候,你務必要看顧好她,千萬別叫她受欺負了。」

徐羨一怔而後笑道:「你倒是不吃醋!」

趙寧秀嘆口氣道:「她是個可憐人,我吃她哪門子醋,現在她連太后也做不了,也不知道哪裡才是她的歸宿。「

「你放心了,元朗兄是個要臉面的,即使沒有我也不會苛待她。」

「這倒是真的!不過有你照應,她心裡會好受些。」

徐羨搖頭苦笑,「她若是知道我參與了兵變,怕是只會更怨我。大事已定,這裡不用你操特什麼,早些回家等我。」他突然壓低聲音附耳道:「說起來我也是好久沒和你過招了。」

「呸!狗嘴裡面吐不出象牙來!」趙寧秀重重的啐了一口轉身離去。

徐羨來到前衙,正見一群相公尚書、王侯公卿被張瓊請了進來,全都是東京城裡大人物,侍郎都靠不上邊。見他們進了大堂,徐羨知道好戲又要開場了,悄悄的走到門邊上伸著腦袋往裡面瞧。

一群重臣見了案後趙匡胤,一拱手卻沒有說話,大概他們不知道說什麼,甚至不知道如何稱呼趙匡胤,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趙匡胤突然面露悲戚,伸出一隻手抵住額頭,泣道:「我受世宗厚恩,為六軍所迫,一旦至此,慚負天地,將若之何?嗚嗚……」

他哭了,眼淚說來就來,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是滿臉淚痕,魁梧的身軀隨著抽噎之聲不時的顫抖一下,辛酸無奈之情難以言表。

可是心腹將校卻一個個鐵石心腸,不僅不抹著眼淚配合一下,反而群情洶洶的圍上趙匡胤,嘴裡沒有二話,「諸軍無主,我等願立太尉做天子!」

不知道是誰又把那件消失了的黃袍重新的披在趙匡胤的身上,一眾將校呼啦啦的跪了滿地,而請來的大臣則是躬身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被人當成沒氣節的軟骨不可怕,可是被天下人和後世人都當做軟骨頭那就不好了,誰也不想在這方面名留青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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