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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三章 幕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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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事情,女人不要問,你去把那人叫我的書房裡面來!」徐羨拍拍懷中的柴宗訓,「宗訓醒醒,為父要處置公務了。」

柴宗訓從徐羨懷裡跳下來,「父親不是給孩兒取名安讓了嗎?孩兒要和父親一起去辦公!」

徐羨笑著起身摸摸身前的小腦袋,「那就陪為父一起去!」

他帶著徐安讓一起到了書房,僕役剛剛上了茶就見歡哥兒引著韓微進來,韓微進了書房立刻五體投地拜倒,「韓微拜見令公!」

韓通死了,可是卻高升了,趙匡胤給了他追封了個耀眼的榮銜,以彰顯自己的寬仁,只是韓家只剩下韓微這個殘廢和一個幼子,再沒有翻身的機會。

徐羨放下茶碗道:「衙內之前已經向我拜謝過了,不必再行此大禮,快起來吧。」

韓微起身一拱手才在一旁坐下,端起茶碗就喝,眼看著一碗茶到了底徐羨也不問話,只好主動道:「此時別人都把韓某當做掃把星,恨不得踩上一腳,包括韓某相交多年的狐朋狗友也是唯恐避之不及,為何令公卻肯讓韓某進門?」

徐羨嘿嘿的笑道:「你說的是廢話,倒不如問我為何有膽闖進你家,殺了今上的心腹愛將救了你的小命。」

「這個小可明白,令公殺王彥生非是為救我,除了泄恨之外更多的是立威,怕東京城裡沒有誰敢輕易捋令公的虎鬚,即使奉旨行事也會三思而後行,生恐自己落了王彥生的下場。」

「哎呀,衙內還真是個聰明人!」

「不,小可蠢到家了,小可明知韓家有今日之禍,卻仍舊沒有勸動父親殺了今上!」

「哈哈……」徐羨手指韓微,「你不僅聰明還很膽大,莫非不知道我是大宋的功臣,今上的妹婿?你的話不用傳到官家的耳朵里,就是叫我的夫人知道,今天你都走不出這個大門。」

「令公不會叫夫人知道的,不然小可就不能為令公效力了。」

徐羨笑問道:「我為何要收你為己用,不然官家會對我生疑的。」

「無論收不收小可都一樣,令公雖然風評不佳,可是功勞卻實實在在,兗州、隴右、淮南、江南、幽州,令公的功勳足以著書立傳,即使許多戎馬一生的老將也比不過。

可令公卻只有二十餘歲,而天下卻未定,建功立業的機會數不勝數,終有一日會賞無可賞封無可封,無論誰做皇帝都留不得令公,除非你願意做下一個符彥卿。」

「呵,即便我不想做符彥卿,可我為什麼要用你,你是能拉得了弓還是能沖的了陣,據我所知衙內可是東京城裡有名的紈絝。」

韓微笑道:「沒錯,小可確實是東京城的數得著的紈絝,吟風弄月,鬥雞賭馬,弄玉吹簫,偷香竊玉都是小可在行的。不過令公卻不知道我亦懂得觀人眉宇、占卜星相、兵法謀略,經史子集,只是自知仕途無望,才囫圇度日。」

「哈哈……某頭一次見過這樣自吹自擂的人,現任樞密院副使趙普只懂得半部論語就能助今上竊國稱帝,誰若是得了衙內輔佐豈不是要一統天下?」

韓微一拱手道:「正是!」

「哼!」徐羨冷哼一聲道:「別光說不練耍嘴皮子。」

韓微道:「令公可願與我賭一把,看看我是否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那我到要瞧瞧你的本事,怎麼個賭法。」

「今上竊國稱帝,藩鎮之中定有人不服,令公以為誰會先叛亂?」

別說,這個徐羨還真不知道,他只知道李重進造反了,不過嘴上可不露怯,「不是李重進就是袁彥!」

袁彥是郭威舊部,現在陝州任保義軍節度使,趙匡胤善結人緣,也不知怎得就與他結了大仇。

趙匡胤登基後立刻派遣使者通知各鎮節度使,為了安撫住袁彥專門派了潘美前去陝州,潘美沒帶兵馬只帶了幾個隨從,也不知道能不能進了陝州的大門。

「非也!」韓微信心十足的笑道:「袁彥雖然脾氣暴躁可也爽快,以今上的虛情假意定能籠絡住。至於李重進自然不是能輕易籠絡住的,這點今上心知肚明,只是事出突然他多半還沒有做好叛亂的準備。

唯一做好叛亂準備的就只有昭義軍節度使李筠了,世宗皇帝在的時候,他就以潞州賦稅招兵買馬打造兵器鎧甲。世宗卻只是斥責他一番,可是他以為世宗皇帝奈何不得他並未收斂。

今上乃是後生小輩,卻爬到了他的頭上叫他怎能甘心。偽漢劉鈞必定趁機與他媾和甚至給與支持,李筠有恃無恐定會第一個跳出叛亂。」

徐羨捻著鬍鬚道:「似是有理,不論你說的對錯,就衝著你的分辨能力也能做我的幕僚,只是你的手可還能提得起筆嗎?」

韓微笑著抬起完好的左手,「屬下是左撇子!」

「令公!老張叔又讓兒媳來送東西了。」歡哥兒進到書房將一顆蠟丸放在桌子上。

正是關鍵時候,徐羨叫老張特別留意市井上發生的事情,一日都要來送徐家送幾回消息,如果是蠟丸包裹的那就一定是極為重要的情報。

徐羨搓開蠟丸,取出字條看了看,又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一下韓微。

韓微見狀笑問道:「別不是叫屬下說中,李筠造反了?」

「不,李筠的兒子進京了!」

就在徐羨搓開蠟丸的同時,趙匡胤也打開了一封密奏,是潘美讓人快馬從陝州送來的,他死對頭袁彥不僅表示臣服,更願意親自來東京見他,這叫他如同吃了一顆定心丸。

如果他能和袁彥和解,那麼就能安撫住絕大多數的節度使,即便有兩三個不知死活的跳出來反對他,也改變不了大局。

最讓他擔心的並不是遠在揚州實力雄厚的李重進,而是昭義軍節度使李筠,柴榮在位時候他已經露了反志。昭義軍本就是個強藩又毗鄰北漢,他不僅擔心李筠和劉鈞勾結,更擔心李筠順著北漢得藤找上遼國的瓜。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剛剛收到潘美送來密信,立刻就有人來報李筠派了兒子李守節來到,已經在宮門外等候召見。

趙匡胤非但沒有歡喜,反而一臉的愁容,他有些不明白李筠派兒子來做什麼,難道李筠準備從良了?

「宣李守節來講武殿見朕!」

自從在後閣夢到柴榮之後,趙匡胤就搬到了講武殿辦公,雖然離崇元殿有點遠,可是睡得踏實。他把玩著手中的玉斧靜靜的等待,不多時就見張德均引著李守節進來。

不等李守節見禮,趙匡胤就單刀直入的問道:「太子,來東京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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