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四章 預備(一)(2/2)
「當真!」趙匡義端茶的手微微一晃,茶碗險些沒有掉下來。
趙普輕笑一聲,「二郎這是怕了嗎?」
「沒有的事,我只是心情激盪,我盼這一天很久了。」趙匡義放下茶碗到了趙普身邊,「先生究竟有什麼計策可否說來給我聽!」
「老夫瞞著誰也不能瞞你!」趙普掩嘴輕聲的嘀咕一陣,趙匡義聽完不禁一拍大腿,「先生妙計!只是這事少不得邊將配合!」
「二郎一口就道出其中關鍵!」
「徐羨就在霸州,選他最合適不過!」
趙普臉色一板道:「老夫說了,這件事萬萬不能叫他摻和進來!」
「難道先生還有別的人選?」
「沒有!」趙普笑道:「在邊關老夫也沒有信的過的人,更不必冒這個風險,不過徐羨確實是個好人選。」
「先生都快把我弄糊塗了,你到底用不用他?」
趙普笑道:「老夫用他的名不用他的人,直接偽造一份瓦橋關來的軍情再合適不過!」
趙匡義笑道:「先生是真的高明,是我白白操心了。嗯,兄長那裡怎麼樣了?」
「遠離皇權,太尉心思難免要起些許變化,前些時候老夫讓張瓊玩笑似的說了一句,也不過是被斥責幾句,只是遠未到二郎期待的地步。」
「那該如何是好,若是兄長沒有決心如何成事?」
「只要我等有決心就足夠了,事到臨頭便不得太尉了,難道太尉還能掉過頭來替皇帝收拾你我不成。」
「是這個道理,兄長最重與袍澤的兄弟情誼,更不是愚忠之人。先生打算什麼時候動手,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儘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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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瑞雪平添了些許的過年的氣氛,東京的百姓拿出攢了一年的積蓄,為即將到來的新年做著準備。同樣在皇宮之中,登基還不到半年的小皇帝也在預備明天的元日大朝會。
不比尋常朝會,明日京中但凡入流的大小官員都要入宮朝拜,尤其是皇帝還要帶著百官祭祀太廟,禮儀之繁瑣,比起登基大典來也不遑多讓。
小皇帝身著冕服,將書案當做太廟中的神龕三叩九拜,別看他年歲小可是動作卻有板有眼,走位也是半點不差,待做完了扭頭問道:「朕做的可對嗎?」
「對,對極了!」老穆頭撫掌稱讚,「陛下做得好極了,明日到了太廟切莫緊張。」
李聽芳奉承道:「陛下聰明絕頂一學就會,保證叫百官心服口服!」
柴宗諫一本正經的道:「朕不是聰明,之前已是練了好些遍了,先帝把江山交給朕,凡事朕一定要做到最好,才不會辜負了他的期望。」
符麗英伸手解下柴宗諫額下的束帶,將沉重的冠冕拿了下來,放在宮女手中的托盤裡,「陛下還是早點安寢吧,明日沒有精神可不行。」
「不行,朕還有五十個字沒有寫,今日之事今日畢,等朕寫完了再睡也不遲。」
「那哀家就陪著陛下!」符麗英幫著柴宗諫換了一身常服,親自為他磨墨,看著端坐在案後臨摹字帖的柴宗諫怔怔的發呆。
柴宗諫抬頭時看見符麗英的眼神,笑問道:「太后為何這般看著朕,可是我寫錯了嗎?」
「不,陛下寫的很好,哀家只是覺得陛下寫字的時候像極了先帝批閱奏章的樣子。」
「朕是先帝的兒子,自是像他!」
「哀家說的是神情,陛下年紀雖小,可是心智毅力遠勝過同齡人,日後定能成為和先帝比肩的明君聖主。徐羨這輩子做得最英明的事情就是救了陛下,讓先帝有了個好的繼承人。」
柴宗諫臉色卻是微微一變,鏗鏘有力的道:「朕自是不會讓先帝和太后的失望,只是朕不是徐羨救的,是趙太尉從乞丐手裡找到朕交給太祖的。」
符麗英皺眉道:「陛下確實是趙趙匡胤從乞丐手裡找到的,可是卻是徐羨將陛下從郭府之中救出來,而後讓乞丐轉交給趙太尉的,這件事還是陛下講給哀家的,陛下都忘了嗎?」
柴宗諫聞言不由得語塞,支吾道:「朕要做個聖主明君,徐羨身上有污點,朕不想和他有什麼瓜葛!」
一直默不作聲的老穆頭笑道:「陛下若是再大一點就明白,這朝堂上其實沒有幾個好人,個個都是一身腥臭,朝堂和魚肆其實差不多,徐羨比起他們還要乾淨些。」
符麗英附和道:「老穆說的對,人無完人金無足赤,即使是備受尊崇的馮太師也難免被人詬病。陛下日後選賢任能,德才兼備者自當優先,若是沒有的話就退而求其次,用其能盡其才。」
「朕知道了,多謝太后教誨!」
「哀家不過是個婦人,於治國用人之道所知甚少,陛下不必拿哀家得話當金科玉律,多聽先生教誨才是。」
柴宗諫卻道:「就是先生告訴朕徐羨私德敗壞名聲臭不可聞,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朕若與他瓜葛太深就做不成好皇帝了。」
老穆頭和符麗英聞言皆是一呆,老穆頭隨即大笑道:「徐羨也不知道上輩子做了什麼惡,朝廷里有那麼多人恨他。」
符麗英嘆氣道:「他平素率性而為,壞了規矩自是沒人喜歡他,再加上韓令坤的事情更是人人怕他。說起來也怨不得旁人,是他自作自受。」
「哈哈……如果連太后都覺得他活該,那他就是真的活該了……」見符麗英面露不悅,老穆頭連忙收住話頭起身道:「俺說錯了話,請太后責罰!」
符麗英翻了個白眼,「太祖和先帝都不曾責罰過你,哀家哪敢責罰你。」
柴宗訓不解的問道:「老穆哪裡說錯了?」
符麗英心說:「那些人總算是給我留些顏面,沒有把我和徐羨的舊事說給陛下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