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五章 陳橋兵變(四)(1/2)
趙普看著坐在床上的徐羨一拱手道:「令公有什麼條件只管提就是,只消條件合情理老夫替太尉答應了!」
徐羨鼻子裡面重重的哼了一聲,「我們兄弟說話,你算哪顆蔥,給老子滾出去!」
趙普不走反而坐下慢條斯理道:「人人都說令公陰狠手辣,可某卻知道令公寬仁御下待人和氣,老夫能在太尉麾下效力也多虧令公引薦。今日卻氣勢洶洶而來,對太尉一味苛責,這般囂張以為太尉麾下十萬大軍都是擺設嗎?」
「哈哈……」徐羨大笑一聲,「十萬將士欲擁立元朗兄為的是升官發財,大概並不想和惡名在外的紅巾都拼死一戰,紅巾都雖不成器,若是人人帶上一顆震天雷,也足以把這十萬人攪得雞飛狗跳,拖至韓通來到應該不是問題!」
聽徐羨提及震天雷的時候,趙匡胤的濃眉不禁一蹙,見身邊的趙普神色憤然,悄悄的踩了下趙普的鞋子。
趙普神色立刻變了變,即將要出口的話也隨之一軟,「非是太尉不忠,實在是因為眾將士欲求富貴,太尉不得已而從之。
令公與太尉是義兄弟,更有秦晉之好,如今太尉已在弦上不得不發,難道令公還能揮刀斷弦叫太尉和趙家落入深淵?
太尉若為天子,令公當居首功,而尊夫人則貴為長公主,徐氏焉能少了富貴?」
他說完著上前一步給徐羨拜倒,求道:「令公切不可做叫親者痛仇者快啊!」
見徐羨面沉入水,趙匡胤終於說話了,他起身對徐羨道:「非是我貪圖富貴,先帝崩逝,幼主即位,朝廷和藩鎮之中無數人蠢蠢欲動,即便不是趙某來做也會有他人!」
徐羨從床上下跳下來,「說的沒錯,就算沒有元朗兄也會有其他人,可是這樣的事情別人能做,元朗兄卻不該做。太祖與先帝待元朗兄可以說是有知遇之恩,今日元朗兄不念舊恩,要從孤兒寡母手中奪得天下,可謂是背信棄義!」
趙匡胤聞言不禁面露慚色,沉吟一陣道:「是趙某愧對太祖與先帝,然今日天下紛亂黎民倒懸,先帝勵精圖治,南征北討,方才使得中原有幾分起色,天下一統指日可待。
可上天不佑,先帝英年早逝,今日小兒當國,主少國疑,內憂外患,大周十餘年內更難有作為。某雖不才,願賭上性命名譽做一回竊國大盜,只為天下一統百姓安樂,請知閒務必幫我!」
他說著竟向徐羨躬身一揖,徐羨連忙上前扶住笑道:「元朗兄有此雄心壯志,我若不出手相助,那就太……不近人情了。」
趙普聞言喜道:「這麼說,令公也是來擁立太尉的?」
「嗯!」徐羨重重點頭,「只是元朗兄做了官家,得了萬里江山無數黎民,子孫代代富貴,而我又能得到什麼?」
他千里迢迢遠道而來,剛才所有的說辭都是只為了這一句,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時機了。
他來此不是來當觀眾,看趙普導演的漏洞百出的大戲的,也不是看趙匡胤登基稱帝群臣叩首的景象,他是來敲詐,是來勒索的!
徐羨就好比那些成親時攔阻車轎的乞丐叫花地痞流氓,給了喜錢叫你順順利利的辦喜事,高高興興的入洞房,不給的話就別怪他使壞添亂了。
卑鄙嗎?真的很卑鄙,可是也沒有新郎官卑鄙,因為他這新娘是強搶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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