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激怒(2/2)
「哼,淮南不過區區十餘州,我大唐有千里疆土,披甲十萬,子民無數,難道還怕了徐羨不成!」
韓微一拱手道:「既如此小可就告辭了,回了淮南就讓太尉厲兵秣馬,以待國主大駕!」
他說完一轉身就出了宮殿,馮延魯想攔卻攔不住,又扭過頭來對李煜道:「莫非陛下真要與徐羨開戰嗎?別忘了,他可有震天雷!」
李煜聞言深情不由得一怔,語氣不由得一軟,「朕就是恨徐羨奪了漳泉二州,氣得先帝崩逝!」
馮延魯勸道:「先帝本就患有頑疾,不能全賴徐羨。陛下若真是至孝,就該謹遵先帝遺詔與徐羨修好,保住祖宗基業才是。」
李煜自知理虧訕訕的道:「事已自此,朕能有什麼辦法,難道要朕向徐羨賠罪不成。剛才那個駝子,應該還未走遠,你去轉圜一番。」
「唉!」馮延魯重重了嘆口氣,向李煜一拱手轉身去追韓微。
李煜卻在暗自嘀咕,「徐羨不是個小氣之人,應該不會因此就和朕開戰吧。」
馮延魯追上韓微好話說盡,韓微依舊未置可否,回到揚州將在金陵的事情事無巨細的稟給徐羨,「馮延魯戴著屬下見了幾個唐國的重臣,其中包括他的兄長馮延巳,他們對屬下極為的客氣,對太尉頗多讚譽,
反倒是唐國國主,有帝王之相卻無帝王之資,言行倨傲似乎對太尉極為憤恨,一再羞辱屬下,實在不是個可以共事之人。」
徐羨點點頭道:「某明白,他有滿腹才情卻無治國之能,還是一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人,八成是仍在忌恨我早年俘虜他的事。」
韓微卻道:「越是這樣的人就越危險,不知道輕重分不清好歹,最怕的就是哪天我們和朝廷衝突來,他不僅不幫我們,說不準還會在背後捅上一刀。」
「哈哈……這個我相信他能幹得出來!前朝世宗皇帝之所以出征淮南,不僅僅是貪圖淮南錢糧,更是為了將李璟打服打怕,北伐燕雲方能沒有後顧之憂,這位新國主無知無畏要叫他吃些苦頭,以後才能知道進退。」
「太尉真要與唐國開戰?就怕朝廷那邊會趁機發難。」
徐羨一拜手道:「這個你不必擔心,東京傳來消息,官家已經封慕容延釗為帥,以平叛之命征伐荊楚,估計南平也要跟著倒霉,現在沒有餘力顧及淮南。」
「荊楚、南平?」韓微倒抽一口氣冷氣,「若得荊楚可西取川蜀、東進江淮、南下嶺南,官家這是在為以後一統天下做準備啊!
「可不是!官家雖不及前朝世宗,也絕不是平庸之輩,等他占據大半天下你我只能束手待斃。咱們總要彰顯一下實力,好叫諸侯曉得這天下還有另外一個可供他們依靠的主心骨,正好拿唐國做法子。」
韓微忙勸道:「正是和諸侯抱團取暖的時候,太尉萬萬不可義氣用事啊。」
「沒看出來,你這人有時候挺迂腐,還是收了馮延魯的好處。」
「太尉莫要冤枉屬下,屬下實是為太尉計,人人都知道太尉與唐國暗中往來,若是輕率攻唐必為人詬病,以後誰還敢依附。」
徐羨笑道:「我沒打算攻唐,就讓李煜來攻我,他若是輸了自是不能怪得我。」
「怕是太尉要失算了,屬下看那唐國國主是外厲內荏之徒,怕是沒有膽量來觸太尉的霉頭,既是他真的糊塗,唐國滿朝的臣子也會攔著他!」
「這可不好說!」徐羨拿筆沾了沾墨汁隨手畫了一幅,噘著嘴吹乾了折好了塞進信封裡面,「這個讓人送到金陵去,李煜很快就會發兵來攻我,正好叫將士們來實戰一下,檢驗一下訓練成果。」
因李弘冀之故,李煜能隱忍多年脾氣原本是不差的,可是一提及徐羨就莫名的火大,幾個重臣專門來到宮中勸了他好一陣,為了唐南的長治久安這才算是把火氣消了下去。
天色已黑,李煜和皇后一起在瑤光殿用晚膳便聽曲飲茶,皇后來了興致在殿中翩翩起舞。
周后已經二十五歲,正是一個女子一生中最有風情的時候。
只見她高髻纖裳身姿婀娜,雪瑩修容纖眉范月,一邊彈奏一邊起舞,翩翩舞姿宛如驚鴻,弦聲清靈宛如珠走玉盤,再加上她那沉魚落雁之容,堪稱人間絕色美景。
李煜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可是仍舊一臉的痴相,見周后腳下一個踉蹌,他連忙的起身去扶,攬著周后的香肩道:「皇后身子尚未痊癒,就不要給朕跳舞了快坐下來歇歇。」
周后緩緩坐下道:「女英不曉事衝撞陛下,臣妾舞這一曲是為她賠罪的。」
李煜道:「朕身為天子,怎麼賣會和她一個小女娃一般見識,日後你好生調教她就是,這性子以後怕是許不到好人家。」
「臣妾明白,父親已經過世,我身為長姐定會好生教導她。」
徐克儉端了一個托盤過來,「皇后喝碗參茶補補中氣吧。」
李煜接過茶碗解開蓋子隨手拿過一個調羹,舀了一勺參茶遞到周后的眼前,「朕餵皇后!」
李煜不是一個優秀的君主,卻算是一個稱職的丈夫,與周后兩人也極為的恩愛,餵周后喝完了參茶。兩人相互偎依著走向床榻。
正待溫存一番,就聽見徐克儉稟道:「陛下,今夜值守的阮虞侯說有事稟奏。」
「朕已是乏了,有什麼事情明日再說。」
徐克儉道:「朕乏了,天大的事也等明日再說。」
「是宮外遞來的急奏,有……淮南那人給陛下的親筆信!」
宮中上下都曉得李煜憎惡徐羨,故而連名字也不敢提。
周后勸道:「既是軍國大事,陛下還是不要耽擱的好,莫要忘了先帝大行前的囑託。」
李煜點點頭對徐克儉吩咐道:「你去把書信拿來就是!」
徐克儉轉身出去,很快又捧了一封火漆封口的書信進來,「阮虞侯說淮南遣人將書信送到金陵城外的驛站,就離開了。」
李煜接過書信立刻撕開封口,取出折好的信箋打開,只見上面並無文字而是一副畫,上面是一個男子的側畫像。
男子身穿宦官服飾,留了一個地中海的髮型,鼻孔很大,嘴巴噘得老高,後世人見了一眼就能認出這是河童的造型。
可是李煜卻一臉疑惑,可是當看清畫像上男子的雙瞳時,白淨的臉皮一瞬間漲的通紅,他怒吼道:「朕要殺了徐羨!」
對不起,昨天斷更了,頭又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