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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今夜動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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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軍總兵力加起來有六萬之眾,去了幾乎無用的鄉兵和州戰力稍差的團練,真正的精銳牙兵尚不到三萬人,不過在日漸削弱的藩鎮之眾,依舊算得上是一股龐大的力量。

在徐羨的指示下,韓微選取精壯集中到揚州重新整編訓練,至於其中老弱就發給土地,閒時種地戰時就到軍中做輔兵,很有點當初柴榮整飭禁軍的意味。

如此大動作沒有引起騷動,一則因為淮南的士卒較為本分,二則徐羨在淮南有些威名,更多的是因為他捨得錢糧;李重進這兩年在淮南積攢的家底不過兩三個月就已經耗光,若不是有早前設在揚州的錢莊貼補,淮南的財政便已經崩了。

錢財沒有白花心血也沒有白費,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已經初具成效,整編而來的三萬多淮南軍,已經有了紅巾都的幾分模樣,堪稱整齊劃一令行禁止。

相反演武場上的另外一邊,東京來的禁軍將士則要顯得頹靡多,當然這並不意味著淮南軍的戰力就會比禁軍強,軍陣上得來的膽色和經驗不是能訓練的出來的。

「今日的演武就到這裡吧!」在演武場上巡視了一圈,徐羨扭過身來對眾將道:「淮南軍的士卒表現不錯每人賞五十文銅錢,禁軍的士卒就差了許多就不賞了。」

禁軍的將官聞言立刻道:「太尉不能這般偏私,孰強孰弱得動了手才算。」

「就是,咱們大老遠的跟著令公來了揚州,太尉不能叫咱們心寒啊!」

「弟兄們都是思鄉心切才沒精神,太尉更當獎賞才是!」

……

徐羨點點頭道:「也對,每人就賞二十五文吧,若是賞的都一樣以後誰還賣力操演。」他說完就上了馬,一磕馬腹朝著城門疾馳而去。

留下來九寶對眾將道:「各位這就帶兵回城去吧,對了,太尉叫重新的布防。這是新的布防圖,眾位可要看清楚了位置,回城之後立刻拔營按照布防圖的所示的駐紮。」

一個禁軍將官聞言抱怨道:「俺在城西住的好好的為何要搬,實在太麻煩。」

張慶貴扭過頭來斥道:「老鄭你太不曉事了,太尉讓遷營自是有他的道理,咱們照做就是。」

九寶道:「有個勞什子道理,太尉就是怕將士在一個地方住的煩了,這才重新的布防。」

張慶貴笑道:「太尉考慮的再周到不過!」他伸手在布防圖上指了指,「這上面為何沒有標註紅巾都的駐地。」

「太尉說紅巾都留一千守衛節度使府,剩下的分駐四門,到了夜間要和眾人一起巡城,這幾個月添了不少肥膘,再不動彈以後就上不了馬了。天色不早,諸位早點帶著部下回城去吧。」

連平素喜歡挑頭的張慶貴都沒有意見,其他人自然也就無話可說,眾將立刻帶著部下回了揚州城,按照布防圖的指示重新安營駐紮。

一番忙活下來,天色已經近黃昏,張慶貴坐在剛剛紮好的帳篷里喝著酒心中樂開了花,只因為他的這個新的駐地,離節度使府不過只有一里多路而已。

只要出了營地,撒開腳丫子屁大的功夫就能將節度使府給圍了起來,之前他還再發愁如何穿過半揚州城攻打節度使府,沒想到徐羨替他解決了麻煩。

「徐羨啊徐羨,是你自己找死千萬不能怪我!」

帳簾突然被掀開,昏黃的陽光射進來,接著就有一人進到帳中。

張慶貴起身立刻起身道:「石兄弟,你去哪兒了,我可找你半天了。」

「只許你去快活,我就不能去嗎?說起來,我也找你半天,怎麼就搬到這裡了。」

「嘿嘿……搬到這裡不正和了你我的心意,這裡到節度使府也就只有一里多路,只能說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石三點點頭道:「確是好事,你什麼時候動手?」

「徐羨雖然只留了一千紅巾都士卒守衛節度使府,可是他們有震天雷在手,想要打下節度使府兵不容易,至少也得再拉一個人入伙才行。」

石三似是有些不悅的道:「你不是早就物色了,還沒有找好嗎?」

張慶貴道:「石兄弟話說的輕巧,這世道有幾個如我這般忠誠可靠的,那些人平日收著徐羨的好處,更是忌憚紅巾都,叫他們捨命一搏怕是沒有那麼容易。」

其實張慶貴已經試探了幾人,只是那幾人一個個油滑似鬼不可靠不說,事情成了還可能和他搶功。

「無論如何你都要快些,徐羨極會拉攏人,編練淮南軍已有小成,等他徹底掌控將他殺了也許沒多大用處,他的部下可能會接管淮南軍,若是個不知輕重的只會更麻煩。」

「不如就選老鄭吧,老鄭是個暴躁性子對官家也忠心,明日我去試試他的口風,若是沒有問題就拉他入伙。如今正在雨季,選個大雨滂沱的夜晚就將徐羨了結了。」

石三不結的反問,「為何要挑選雨天!」

張慶貴笑道:「雖然我不知道那震天雷是個什麼玩意兒,可也要知道用時要點火,若是大雨滂沱看他又如何用震天雷。」

「沒看出來,你還挺有兩下子!」

「沒那兩下子,我如何能當上都虞侯。」

帳外親兵突然道:「張虞侯,節度使府的張指揮有事要見你!」

「他來做什麼?請他進來!」張慶貴衝著石三打了個眼色,石三立刻鑽進後帳之中。

聽見外面響起一陣腳步聲,接著就見九寶快步進來,「張虞侯竟在喝酒,真是自在!」說著不客氣的給自己倒了半碗,一仰頭就喝了乾淨,「真是好酒!」

「半碗哪裡過癮,我叫人添幾個菜色再喝上幾碗才行!」

「不了,我來這裡是有事情知會張虞侯,明日你離了這裡到東門紮營!」

張慶貴不動聲色的道:「為何要又要讓我去東門。」

「說起來都怪那駝子,把你和淮南軍的一位本家弄錯了!」

「我好不容易紮好營,不如將錯就錯吧。」

「軍中無小事,哪能將錯就錯,勞煩虞侯明日一早就再拔營吧。」九寶說著一拱手就走了。

九寶前腳剛走,石三後腳就從後帳出來,「看來你只有今夜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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