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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矛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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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徐羨趁機在淮南趁機割據外,趙匡胤的皇帝生活還算順遂,遼國的睡王無心南侵,其他諸國皆無敵手,各個都要向他納貢稱臣。

從淮南回來之後,趙匡胤以懷柔之策迅速的坐穩了龍庭,本想安穩一段時間再彰顯天威,可是收到徐羨兼併清源軍的密奏也是不禁惱火上頭,立刻將幾個心腹重臣請到講武殿。

趙普聞言訝然道:「前些時候樞密院收到急奏說是清源軍內訌,沒想到竟然是徐羨做下的,官家從哪裡得來軍情?」

趙匡胤點點頭道:「確鑿無疑,徐羨早在顯德年間就在泉州外海的荒島上布有兵馬,這次和清源軍的叛將裡應外合,輕鬆的拿下了漳泉二州。」

慕容延釗道:「漳泉二州與淮南尚隔著吳越,官家不必憂心!」

三司使楚昭輔道:「臣以為徐羨取漳泉二州多半是貪圖海貿之利以養淮南軍卒,官家可叫唐國主以平叛之明趁機收復掌權,收了徐羨的這個錢袋子。」

趙光義附和道:「雖然官家現在不好和徐羨撕破臉,正叫李璟去做,叫他倆相互消耗我好漁翁得利。」

趙匡胤嗤笑一聲,「你倆想得太簡單了,漳泉二州本就是自立,雖然被徐羨奪取了可是對唐國來說並無什麼損失,而且那新任的節度使依舊向唐國稱臣,李璟師出無名。再者李璟和徐羨暗中怕是早就是勾結到了一起,即便真的動手也無非是做做樣子給朕看。」

趙光義問道:「那官家所憂何事?」

趙匡胤正色回道:「你們怕是想不到,原清源軍節度使留從效竟然去了揚州!」

「徐羨俘虜了留從效,將他送到揚州又有什麼奇怪的?」

趙匡胤擺擺手道:「不,徐羨的人原本準備將留從效送到金陵去的,可是留從效卻偏偏選擇揚州,另外還讓自己在漳州的兄長主動投降,你們不覺得這是一件極可怕的事情嗎?」

趙普道:「官家的意思是說留從效認可徐羨,認為他有爭奪天下的實力?」

趙匡胤點點頭道:「正是如此,留從效不是平庸之輩,他能認可徐羨,群雄又如何想?」

「官家的意思是……」

「朕登基已近一年,卻無甚大的作為,是當彰顯天威叫群雄臣服的時候了。」

慕容延釗道:「官家早該收納一兩個藩國震懾群雄,也省得徐羨趁機擴充實力,不知陛下準備先收哪一國?」

趙匡胤笑道:「朕請諸位來便是為了此事,太尉可有高見?」

慕容延釗捋須沉吟一陣道:「唐國、吳越有淮南為屏障不好動手,蜀國路途險峻不易攻伐,偽漢有遼國撐腰,漢國遠在嶺南……

最宜動手的就是南平和荊楚了,南平、荊楚位於長江要衝,東去可以取淮南、唐國,西上可以攻蜀國,官家若要攻略天下,當儘早將兩地納入治下。」

趙普道:「臣深以為然,官家當儘早圖之,萬萬不能讓徐羨占了先機。」

「那就這麼定了,其他的明日朝會上再與群臣共同商議。」趙匡胤看嚮慕容延釗,「到時候朕要拜太尉為帥,可不要推辭啊!」

慕容延釗拱手稟道:「臣願為陛下效死!」

君臣商議完畢正準備退去,王德軍急匆匆捧了一卷奏疏來,「這是樞密院剛剛送來的,說是唐國國主的急奏。」

趙匡胤忙接過奏疏目光迅速的掃過,嘆道:「李璟死了!」說完就將奏疏給眾人傳看。

李璟死了,比歷史上早死了一年,因為某個變數李璟不知道多發了多少火生了多少的悶氣,尤其最後這一回。

徐羨奪漳泉二州也就罷了,反正留從效早已自立。

可是徐羨仍讓清源軍的新節度使向他稱臣,對李璟來說就太氣人了,看似在顧全他的顏面,李璟卻覺得是在打他的臉,打完了還替他吹一吹揉一揉。收到許紹貴的奏疏,身體本就不好的李璟就氣得病倒了,不過半月時間就一命嗚呼。

都說蓋棺定論,李璟當政的前期還值得一提,占了荊楚和閩國,擴充了南唐的實力。可惜並沒有能守住勝利的果實,荊楚和漳泉先後自立,在柴榮的進攻下還向中原王朝割地稱臣。

於內政方面,因為生活奢靡、四處用兵對百姓搜刮甚重,他自己更是沉溺詩詞親饞臣遠賢良,總之比起他的父親李昪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不過在臨死前,李璟似是幡然醒悟了一樣,他留了一道和郭威相似的遺詔,要求葬禮務必一切從簡,雖然被徐羨給氣死了,仍舊囑咐兒子要和徐羨好生相處,共同抗衡中原王朝。

可惜李叢嘉……不,他現在已經改名叫李煜,之所以要改名是因為他的祖父李昪、父親李璟的名字裡面都有一個「曰」,現在輪到他即位故而也要有,以示傳承有序。

李煜並沒有把李璟的遺囑放在心上,登基之後就向大宋報喪,向趙匡胤請求恢復李璟的帝號,並且以皇帝的規格安葬李璟。

另外的一個請求就希望趙匡胤嚴懲徐羨,並讓徐羨歸還漳泉二州,趙匡胤嘴上不說心中卻暗自發笑,突然蹦出來這麼一個二愣子,東南終於不再是鐵板一塊了。

趙光義看過李煜的奏疏立刻向趙匡胤建議道:「唐國如今已是大宋藩國,官家萬萬不能同意恢復李璟的帝號。」

一旁的趙普卻道:「臣以為沒有什麼不行,李璟確確實實當過皇帝,給他恢復帝號可以彰顯官家寬仁之心,再者以帝王的規格修陵建墓,消耗的也是唐國國力,官家何樂而不為。」

趙光義正待反駁,趙匡胤卻伸手壓了壓,「則平說的有理,廷宜不必再言,至於懲治徐羨的事情就交給二姐,估計他現在有苦頭吃呢,哈哈哈……」

慕容延釗將李煜奏疏放回到桌案上稟道:「官家,臣看這個新即位的唐國國主是個糊塗人,官家可使離間之計,最好能叫他們打起來。」

趙匡胤點點頭道:「確實是個糊塗人,至於如何實施諸位回去之後好生想想,若是能有好計策儘早向朕上疏。」

幾人退出講武殿,走出沒有多遠,趙光義卻拉住趙普道:「先生留步,我有一事要與先生講。」

趙普笑道:「你我之間還用這般見外,廷宜有事直言就是。」

「近來在官家面前奏事,先生為何老是與我過不去。」

「廷宜多想了,老夫向來是就事論事,你尚還年輕眼界有限,朝堂大事還是少摻和,官家準備讓慕容太尉南征,殿前司以後就是你說了算,當把心思放在殿前司,趁機多籠絡些人手。老夫還有公務,這就回樞密院了。」

見趙普走遠,趙光義冷哼一聲,「以為官職比我高就能對我指手劃腳,你忘了我可是天子的親弟。」他轉過身來向講武殿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調頭去了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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