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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駐軍金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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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后望著手中的金簪輕聲的道:「徐羨多半是沒有追上陛下,他說了若是俘虜了陛下,就送來和我團聚。」

徐克儉笑道:「那豈不是很好,陛下回了金陵一定派人來贖你的。」

周后卻笑道:「即使他派人來贖,可我貞潔已毀,哪裡還有臉面再回去。」

啪!

徐克儉手中的梳子斷了一根齒,紅著臉怒道:「難道徐羨對殿下做了禽獸之舉!」

周后搖著頭道:「那倒是沒有,不過他做不做都一樣。以我的姿容,只要進了揚州城入徐羨的府邸,即使徐羨即使什麼都沒做,也堵不住別人的遐想和悠悠之口,此時我真是恨不得自己貌丑如無鹽。」

「殿下只要好生的活著比什麼都好,只要陛下相信你就足夠了。」

周后慘笑一聲,「陛下真的會相信我嗎?」自己的丈夫是什麼人周后再清楚不過,以他多疑猜忌的性格怎麼可能會相信他。

「我對不起陛連累他受辱,被俘之時我就該自盡或者毀容以全名節的!」周后眼中除了懊悔還有無盡哀傷之色,她實在沒有想到李煜會拋下他獨自逃亡。

徐克儉的餘光瞥見周后手中那已經對準脖頸的髮簪,連忙的抓住她的手哭求道:「殿下萬萬不能想不開,你若有個好歹叫女英小娘子和兩位皇子如何是好。」

周后眼中淚花閃現泣道:「我已經別無選擇,徐羨過不了今夜就會來羞辱我,我是一國之母怎麼任他淫辱!」

「怎麼會!徐羨他……不是那樣的人!」

「錯不了,從他今天看我的眼神,我就可以確定。我自及笄之後看過太多那樣的眼神,就像是狼要將我吃了一樣,我甚至在……先帝那裡看到過,幸虧我當時跑得快。徐羨慾念比他們更強烈更加肆無忌憚,如今我落入他手,他又怎會放過我。」

徐克儉拍著瘦巴巴的胸脯道:「殿下放心,有老奴在絕不叫徐羨碰到殿下一個手指頭!」

周后伸出玉指擦掉眼角的淚珠道:「徐叔叔在我家做事多年,甚至自宮進王府侍候我,早就還了我當年在水裡救你的恩情。如今你年近古稀當落個好死,大可不必為我拼命落個身首異處……即使你拼了命也是無用!」

「她還沒有休息嗎?」

院子外面突然傳來一個聲音,讓周后悚然一驚,將手中的髮簪握得緊緊的,「他來了!」

月亮門外,徐朗笑眯眯的道:「還以為父親不來了呢,她還沒有睡八成等著給父親侍寢,父親遲遲不來,她剛剛還急哭了哩!」

「哈哈……你可真能胡說,我可不信一國之母會這般下賤。」

「兒說的是真的,父親不信問他們幾個都聽見了,父親再不進去八成要一哭二鬧三上吊哩!」徐朗說著將一個小紙包塞到徐羨手裡,輕聲的道:「這個父親留著用!」

徐羨輕聲的問道:「什麼東西?」

「自是好東西!管她什麼貞潔烈婦只用上一點就……哎喲!」

「好的不學,盡學這些歪門邪道!」

「兒也是為父親著想,父親今日有絕色美人可以享用,兒與兄弟們今日苦戰一場也想出門快活快活!」

徐羨撤下腰間的錢袋子丟給徐朗,「去吧,記得明日早點回來!」

「多謝父親!」徐朗一招手就帶著守門的幾人走了。

徐羨緩步步入院落之中,只見正屋房門緊閉,周后婀娜身影正映在窗戶上。

他在院中躊躇半天還是上前去敲門,「殿下可否開門一見!」

只聽一個男聲回道:「天色已晚太尉還是明日再見吧。」

徐羨可不管那些一腳踹在房門之上,只聽咔嚓一聲門栓應聲而斷。徐羨大步進去只見周后已經縮到牆角,手中拿著髮簪抵著喉頭,老宦官則是拿著拂塵指著徐羨怒斥道:「你快出去,不然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徐羨不理老宦官徑直的在一旁的矮榻上坐下,見前面的矮几上還有酒菜,就給自己斟了一杯,剛剛把酒送進嘴裡,就聽周后道:「別用那個杯子!」見徐羨已經將酒水喝完,只是輕嘆了一聲。

徐羨放下酒杯見杯口上有些許的紅印,立刻明白周后不讓他用這杯子的緣由,卻故作驚訝的捂著肚子,「難不成這酒里有毒?」

周后沒好氣的道:「即使有毒,那也是太尉府上的備下的。」

「若是這樣那我可就放心了!」徐羨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殿下在這裡可還習慣?」

周后正色道:「本宮尚還習慣,只是此時天色已晚,太尉卻強闖我的居所,難道是待客之道嗎?」

「確實不是待客之道,可殿下不是我的客人,而是我的俘虜。我到大牢裡面看看俘虜,難道還要俘虜同意不成。」

周后沉聲道:「士可殺不可辱,本宮是一國國母,縱使成了俘虜也當有該有的體面。」

「殿下的倔強叫某佩服,既如此某明日就先殺了這老宦官,相信殿下應該沒有什麼意見!」

「不能!你不能殺他(我)!」周后和徐克儉同時出聲。

「呵呵……某來此只是想見識殿下的琴技舞藝,本就沒有說要殺人,是你們非要我殺。我答應你們又不願意是何道理?」

周后道:「你只是要聽琴看舞嗎?可本宮是一國國母,不是歌舞伎!」

「嗯,你不僅是國母還是俘虜。昔年突厥頡利可汗被俘,亦在宴會之上向太宗皇帝獻舞,貴國君主自稱是李唐後裔,怎麼輪到自己就不願意了呢,真是好沒道理。既不願意就算了,明日我就把這老閹貨砍了餵狗。」

「好,本宮答應你,只是本宮腳崴了跳不得舞,只能彈唱一曲。」

徐克儉道:「殿下萬萬不可為了老奴向他委曲求全哪!」

「我等現在是俘虜,連性命都握在他手裡,給他彈奏一曲又何妨,扶我到琴邊上!」

這個院落原本是李重進姬妾的住所,堂中就擺著一台好琴,周后盤腿坐在琴後伸出芊芊玉指調試一番,伸手在琴弦划過,就彈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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