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血與活(四)(1/2)
王建雄大喜,「殿直怎麼又回來了!」
徐羨往身後的陡坡指了指,「忘記收繩子了,專門回來取的。」
王建雄伸著脖子往下一瞧,只見陡坡下面有數百人依次順著繩索攀援而上,哈哈大笑兩聲,「等打完了這一仗,鳳翔城裡王某請殿前司的諸位兄弟吃酒。」
「那就打完了再說!」徐羨對已經爬上來二三十人吩咐道:「這就動手吧,不然他們就要攻上來了。」
二三十人早就給神臂弩上好了弦,徐羨一聲令下就朝著臨近半山腰的蜀軍射了過去。
看似堅韌的藤盾此刻猶如紙糊的一樣,嘭的一聲悶響,弩箭就在盾牌上留下一個槍桿粗的窟窿,一頭扎進蜀軍士卒的身體裡,來不及哀嚎,便倒在地上大口的吐著血沫子一命嗚呼。
「再射!」
蜀軍的刀盾兵站得密集,根本就用瞄準,一連兩輪箭雨便有四五十人倒地,嚴整的陣型也開始變得混亂。
當射到第三輪的時候,無需周軍的長槍兵衝擊,便已經大喊著撤退,沒有扔下兵刃掉頭就跑已經算是難得的精銳。
徐羨看向王建雄道:「你怎得不叫人掩殺了!」
「你不過幾十人只射了三輪,就把他們擊退,我何必叫兄弟們亂了陣型,反正王令公也只叫俺守住山谷,又不是叫俺殲敵。有殿直在,俺就白撿功勞了。」
他說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揪了一根野草在嘴裡嚼著,那悠閒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在打仗。
紅巾都五百士卒陸續上來,站在最高處山脊清點著箭矢,為蜀軍的下一次的進攻做著準備。沒有恐懼,臉上隱隱的帶著興奮之色,並叮囑李墨白回頭務必要記好自己軍功。
張建雄吐掉嘴裡嚼爛的草葉子道:「殿直手下的兄弟似乎沒打過幾回仗,一個個都還有上進之心。」
「哦?不然呢?」
「嘿嘿,若是換成老殺才不在乎什麼軍功,能落著實惠才是真的,不過眼下這種爛仗一般沒什麼實惠可撈。」
徐羨用腳踢了踢張建雄道:「趕緊的起來瞧瞧,你要的實惠來了。」
「在哪兒?」張建雄一個咕嚕從草地上竄起來,手搭涼棚向山坡下望去,只見蜀軍推著幾個小號的投石車從谷口處過來,張建雄氣得一陣跺腳,「他娘的不就是搶個山頭,竟然把攻城的傢伙事拿出來了……俺艹他祖宗,竟然還有床子弩!」
「我估計他們這些東西原本是想來拿來守山頭的,現在沒辦法才用來搶山頭,看來敵軍真的是對黃花谷志在必得,他們不僅僅是想斷大軍的糧道這麼簡單。」
「俺早就說了,這黃花谷還是大軍的退路,西南和東南方向都有蜀軍的寨堡,他們這是想把大軍給一鍋端了,這麼大的胃口也不怕撐死。」
張建雄又對虛徐羨道:「俺之前只是向大軍求援,就怕藩帥不曉得蜀軍的陰謀,殿直能不能再派幾個人潛出去向中軍示警。」
「張指揮別把上官想得那蠢,這點都想不到憑什麼爬到咱們頭上,還是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說!」徐羨命令道:「猱子,你到谷口去瞧瞧他們有多少投石車和床子弩。」
猱子應了一聲,就貓著腰沿著山脊向谷口而去。
徐羨又問張建雄,「這兩種投石機和床弩的射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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