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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先鋒都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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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蠶淡淡的笑道:「我沒事,只是近來天氣轉涼感染了些許風寒,哥哥出門在外切記保重身體。」

徐羨點頭道:「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他又與眾人聊了幾句,便和趙弘殷兩個騎馬從梁門出城,城中到處都是工地所以也沒有什麼出征儀式,所有南征的軍隊都在城外集合。

因為殿前司的迅速膨脹,紅巾都也跟著擴編,已是有足足一千人,新來的士卒經過幾個月的訓練,已經有模似樣,一個個牽著馬肅然而立,十分的惹眼。

趙弘殷嘖嘖的贊道:「知閒真是好手段,不僅練得好還隱隱的有了幾分的殺氣,將來定是支難得精銳。」

「尚還稚嫩著呢,還望岳父有時間常來給他們上上課!」

趙弘殷連連擺手,「算了吧,某還想多活幾年,省得被這些人給氣死。」說完他就捂著腰子騎馬走了。

徐羨到了紅巾都的方陣前道:「別這麼緊張,現在把精神頭用完了,到了淮南怎麼對付唐軍。」

「啥?哪來的唐軍?大唐不是亡了嗎?」

聽嗓門就知道是羅復邦,只見他直愣愣的盯著徐羨,一副吃驚錯愕的模樣。

差點忘了,這裡還有一位鐵桿唐粉。

徐羨解釋道:「大唐確實亡了,這個唐國是十餘年前才剛剛建立的,現在定都金陵。皇帝雖也姓李,可跟你說的那個唐國沒有半分的關係,虧你從前還是個市井上賣肉的屠夫,這都不知道。」

其實並非像徐羨說的那樣,南唐烈祖李昪自稱是唐憲宗之子李恪的四世孫,甚至還為李淵、李世民建廟,不過明眼人都知道,他和自稱「中山靖王之後」的劉備玩的是同一個把戲,純屬往自己臉上貼金,以當時的社會環境,李唐名頭還是有些號召力的。

「俺在開封哪裡曉得金陵事,竟不曉得這天底下還個唐國存在。」

這可不是資訊發達的後世,尤其是在朝代更迭頻繁的五代,老百姓興許連自己國家的國號都搞不清楚,更何況別的國家。

羅復邦有些懊惱的一拍大腿,「早知道俺就去唐國投軍了!」

徐羨呵斥道:「再胡說八道,擾亂軍心我就砍了你的腦袋。」

咚咚咚……中軍大帳響起一陣鼓聲,定是李谷在升降點兵。

遠遠就看見各軍之中有將校腳步匆匆的往帥帳趕去,徐羨把馬兒交給麻瓜也快步趕往大帳,走出去沒多遠就聽見身側響起一個驚恐喊叫聲,「快閃開,俺這驢兒不不服管了!」

徐羨扭頭就見一個人騎著一頭毛驢朝著他奔了過來,驢上的人手忙腳亂大聲的疾呼,卻不知道勒韁繩。不過驢兒跑得並不快,多半也傷不到誰,待跑得近了徐羨看清楚驢上的是個熟人,便準備幫他一把。

他還未出手旁邊突然竄出一個粗壯的身影,伸出拳頭狠狠的咋在驢的脖子上,那驢嘶鳴一聲就栽倒在地,上面的人飛了出來,一連打了個幾個滾正好趴在徐羨身前。

徐羨躬身將地上的扶了起來,嘴裡打趣道:「王二變我記得你是個步卒,現在轉行做了騎兵了?」

「原來是徐殿直!呸!呸!」王二變吐掉嘴裡的塵土,「俺是步卒不假,不過俺現在身份和從前不同了,自是不能憑著兩腿走去淮南,俺問軍主討馬,軍主卻不給俺,便去牛市上買了一頭驢,誰知道這驢卻不聽話,剛才多謝徐殿直出手相救。」

「救你的不是我,是你身後那位!」

王二變身後站著一人,高鼻深目、肩寬腰闊、四肢粗壯,即便穿著明光鎧已經能感受到他賁張的肌肉,像極了一個肉墩子,這矮壯的身材是典型的沙陀人特徵。

這個沙陀人二話不說,抬手就抽向王二變的後腦勺,嘴裡用標準的漢話喝罵道:「丟人現眼!」

不遠處那頭挨了一下的驢正在做臨死前的抽搐,王二變這一下要是挨實了,怕是腦漿子能給抽散了。

徐羨順手拉了一把王二變,那一巴掌也落了空,那壯漢怒吼道:「你是誰!為何要管我教訓屬下!」

「他雖不是什麼大人物,可也是陛下親封的忠勇之士,你若打死了如何跟陛下交代。」

壯漢吼道:「我保證不打死他就是!」

他說著就要去揪王二變的衣領子,王二變忙閃到徐羨身後求道:「殿直救救小的,令妹出閣時俺可是隨了厚禮的。」

徐羨伸手將壯漢蒲扇一樣的大手打開,「他是你的屬下,可他這個伍長和差事是我給他討來的,沒來由被你糟踐」

「原來是攀了高枝了!」壯漢用蘿蔔粗的手指指著徐羨道:「這混帳東西整天在禁軍各軍各營說三道四,士卒看上官的眼神跟見了錢一樣,大夥生怕哪天上陣時挨了冷槍,又笑話我管不住屬下,今天總算是找見正主了,就拿你出了這口惡氣!」

這壯漢也不管徐羨什麼來頭抬手就是一個拳,徐羨一個閃身輕鬆躲開,剛剛站穩壯漢又來一腳,徐羨再次躲開。

對方力道極大,只要挨上一下大概不用去征淮南了,徐羨只管閃躲,對方越打越急,待露出破綻徐羨一腳踹在他的肋下。

壯漢連退數步方才收住身形,「好小子,有兩下子,若有膽就不要躲跟我結結實實的拼兩式。」

「你壯的跟頭牛一樣,跟你硬打我怕是要虧死。」

王二變道:「徐殿直、白虞侯你們還是別打了,你們沒聽見鼓聲已經停了嗎?」

徐羨支起耳朵,帥帳那邊的鼓聲果然停了,他一腳踹在王二變的屁股上,「他娘的不早說!」

壯漢也對王二變惡狠狠道:「等我回頭再收拾你!」

徐羨與那壯漢一同疾奔至帥帳,一進門就見李谷盔甲齊全坐在椅子上,十餘名將校分列兩側,忙單膝拜倒,「屬下徐羨(白延遇)參見大帥!」

李谷捋著花白的鬍鬚喝問道:「你們二人為什麼姍姍來遲!」

他雖然當了一輩子的文官,可年輕時習過武,如今披上甲冑戴上披風,聲音也是鏗鏘有力頗有威勢。

徐羨拱手道:「剛才屬下見一士卒驚了馬在營中亂竄便出手相助,這位白虞侯也在,我與他合力將那馬兒制伏,這才耽擱了時辰。」

按理說他身邊的這個肉墩子只要不是個二傻子,多半都會跟著點頭附和,可是天底下就偏偏不按常理出牌的。

白延遇用手指著徐羨道:「他說謊,剛才是我在教訓麾下士卒,這人偏偏要橫插一槓子,就跟他打了起來,這才耽擱了時候,屬下有罪還請大帥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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