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講武堂(1/2)
即便鬧到人盡皆知的地步,徐羨也沒覺得小蠶的非嫁趙匡義不可,可當杜氏說出要小蠶做妾的話,胸中一股怒意由然而生,掏出隨身攜帶的橫刀隨手砍向近在咫尺的茶几。
啪的一聲脆響,茶几立刻少了一角,多了一個整齊的缺口。立在牆角的趙匡義嘶的倒抽一口冷氣,脖子不由得縮了縮,「阿娘……」見道徐羨掃來的凌厲目光,他又忙把話頭咽了下去。
就連一直上躥下跳叫的最凶的趙寧秀也住了嘴,用她從未有過的溫柔腔調道:「郎君有話好好說,你若是氣急了紅寶兒只管打他就是,切莫動兵刃!」
杜氏哎喲一聲,「老身頭風又犯了!」她伸手一捂額頭,瘋狂的打著眼色示意趙匡義快溜。
趙匡義則是憋著嘴暗暗的擺手表示不敢,徐羨是什麼人他很清楚,高興的時候怎麼樣都好說,若是怒了那也是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的狠人。
一時間花廳內鴉雀無聲,就在這時只聽門外響起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只見一身官服的趙弘殷進到廳里。
他蹙著眉環視一周道:「這是咋啦?」
杜氏像是見了救星頭風立馬好了,「郎君你可回來了,你的女婿和女兒要殺了紅寶兒!」
「阿娘你可別胡說是紅寶兒壞了小蠶的清白,我們是來討說法的!」
母女兩個一言我一語的又吵了起來,趙弘殷大概也聽了個明白一揮手道:「都閉嘴!」
他大馬金刀坐到主位上對徐羨斥道:「把你的刀收起來,難道是想給老夫打上一場?」又對著牆角的趙匡義道:「廷宜你過來!」
趙匡義低著腦袋到了趙弘殷的跟前道:「父親!」
「看著我,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壞了小蠶的清白?」
趙匡義點了點頭回道:「那天我也不知道為何沒有忍住就親了小蠶的臉,並非是故意為之。」
好像這一下親在劉嬸的臉上,她捂著臉道:「老天爺,他竟然親了小蠶的臉,叫小蠶以後怎麼好見人哪!」
劉嬸扭捏一陣拿下手來正色道「趙廂主,小蠶可是俺親眼看著長大的,是個打著燈籠難找的好閨女,你可得給她一個交代,不然我們柳河灣的人可不答應!」柳河灣的其他婦人也是紛紛附和。
趙弘殷看向徐羨,「知閒怎麼說?」
徐羨道:「那要看岳父怎麼說。」
趙弘殷嘿嘿的笑了兩聲,「還能怎麼辦?只能三媒六聘把小蠶娶回來了,改日便尋個媒人挑個好日子上門提親。」
趙弘殷果然是個忠厚之人,可惜杜氏沒那麼好說話,她疾聲厲色的道:「好不容易給紅寶兒說了一樁門當戶對的親事,可不能就這麼毀了。」
趙寧秀氣壞了,「難道趙家跟徐家不是門當戶對,阿娘不是也女兒嫁了過去。」
「那不是你自己胡亂說話,在街市上傳開了才下嫁的。元朗成親時,你父位卑沒能給他尋門好親事,如今你父兄都是身居要職,紅寶兒的親事自然不能太過隨意。紅寶兒是老身懷胎十月辛苦拉扯大的,這事情你父親說了不算,明日老身便找人去尹府下聘!」
趙寧秀皺著鼻子哼道:「阿娘果然最偏心紅寶兒,既然你不講道理也別怪女兒不講情面,你明日下聘我就到開封府告紅寶兒一個調戲良家女子的罪名,看看尹家還會不會接下這門親事。」
杜氏大怒高聲呵斥道:「你敢!你這不孝女若敢去開封府告狀,以後就別進我家的大門!」
母女兩個劍拔弩張,怒目而視,似乎只要鬆開鏈子立刻就能撕咬成一團。
徐羨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看這情形即便趙匡義娶了小蠶,怕是也不會有什麼好日子過,老子有的是錢,陪嫁多多的還怕妹子找不到好人家。
他拉住趙寧秀的胳膊正要叫她回家,卻聽見身後有怯怯的聲音道:「老夫人、嫂嫂不要再吵了,別為了我傷了情分,我……我願意給紅寶兒做妾。」
談判的時候就怕己方露了怯退讓,對方一定必定得寸進尺打蛇隨棍上,杜氏見狀立刻將小蠶拉到身邊連連稱她懂事,還把玉鐲子取下來套在小蠶的腕子上。
徐羨在一旁看得膈應,尋了個由頭就帶著小蠶和趙寧秀回家,關上門就氣咻咻的坐在椅子上不吱聲。
小蠶湊過來跪倒一旁泣道:「哥哥不要生我的氣了,我知道哥哥是為我好,可並不想哥哥為我傷和岳家的和氣。」
徐羨嘆口氣道:「這是你心裡的決定嗎?你要知道不會有人為了你一時的善良體貼而長久買單,如果他沒有良心最後吃虧受苦的只能是你自己。」
小蠶把臉貼在徐羨的腿上,眼淚吧嗒吧嗒的落下來沁濕了下擺,「我知道哥哥心疼我不想讓我受委屈,可哥哥不是也說過讓我自己找個心儀的人嗎?」
「唉……你並非是中意紅寶兒,只是被他一時撩撥亂了心緒。」
「不論如何,如今我已是沒有其他的退路還請哥哥成全我,哥哥跟我說過這是我的權利!」
徐羨伸手拂去她臉上的淚珠,輕聲回道:「沒錯,這是你的權利!」
自從府庫里有了錢,柴榮要做的事情就多了起來,從各個藩鎮選拔精壯的士卒充實禁軍是第一要緊的大事。
不必擔心節度使會反對,只要兵大爺願意誰也攔不住,國都本就令人嚮往最關鍵的是有錢可領。
於是被選中的士卒,從各個藩鎮拖家帶口浩浩蕩蕩的趕來開封,朝廷自然也要有所準備,劃地建房發放銀錢的事情是三司、工部的差使。
整編訓練柴榮卻沒有交給樞密院,而是直接交給了殿前司有張永德和趙匡胤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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