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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喜當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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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羨連忙的拉住他,「以後再喝也不遲,先商量正事!」

「那也可以一邊喝一邊說事!」老張直接把接酒的罈子抱在懷裡,拿了竹製酒提子在手裡,一邊喝一邊道:「昨天的那一小箱子金銀全都當俺入股了,你給俺幾成份子!」

「三分!」

老張立刻炸開了,「俺那是足足兩千貫,你就給俺三分!」

「張叔難道以為我差本錢需要旁人入股嗎?」徐羨搶過他手中的酒提子往自己酒碗裡面倒了一些,「我自己也不過只打算留五分而已。」

「剩下的給都像茶葉那樣分給旁人?你還怕皇帝搶你的買賣,聽說他從前也是個生意人出身,應該不至於吧。」

「他連佛祖的錢都敢搶,如何不敢搶我的。這買賣一旦鋪開來,怕是要比新茶的買賣還要大上數倍,皇帝的雄心壯志不僅是要用人命來填更需要用錢,從寺廟裡搶來的那些錢花完了難保不會盯上我們買賣。」

「那你打算再邀多少人入股?」

「越多越好!你若能拉來三五萬人也無不可。」

「真是白白便宜了他們。」

「這你就有所不懂了,酒坊的生意可以分出去,可是產出的酒全部握在我們自己手裡,只有快活林這塊地方才能往外買,這才是生意的大頭。」

一樁生意產銷分開,一半拿來拉攏人頭,另一半壟斷市場,這就是徐羨打的好算盤,這金水河邊上的快活林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成為大周的酒類分銷中心的。

指望老張一人幹不成,徐羨又把新任的幕僚找來並叫陳永桂給他做副手,起先年輕氣盛趙匡義不願意干,說做買賣是下賤之事,被徐羨一番痛罵這才勉為其難的應下。

他之所以這麼著急將蒸餾酒的生意做起來,因為這可能是他在一樁生意上壟斷性經營的最後機會。

淮南的戰事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等柴榮親征回來蒸餾酒的生意已經鋪開,而自己那位杯酒釋兵權的妻兄,日後怕是容不下自己這般拉攏軍心。

在家一連待了十餘日,吳良已是將馬匹裝備重新的備好,還到弓弩院置換了新出的神臂弩,一切準備就緒隔天就要出發。

宮裡卻來了人,小宦官王德鈞拱著手道:「梁王說,他已是好久都沒見過憨豬了,想叫奴婢把憨豬帶到宮裡陪他玩耍一天。」

梁王就是陽哥兒,柴榮即位不久就封他為梁王,作為柴榮身邊最年長的兒子,自然是日後的儲君人選。

「梁王召見,阿寶哪敢不從!」

徐羨從廂房裡面把躺在草堆里呼呼大睡的阿寶揪了出來,王德鈞見了訝然道:「憨豬竟這般大了,看著比從前凶了不少,就怕它已經好久不見梁王生分了。」

「我早就說過阿寶其實是凶獸,人的胳膊一口就能咬下來,你務必叫侍衛們看好了。」

「與其讓別人看,不如殿直和奴婢走一趟!」

「嗯,也好,反正我在家也沒有什麼要緊事。」

徐羨帶著阿寶上了張德鈞的馬車,因為帝後皆不在宮中,侍衛較從前盤查的要嚴格的多,尤其是徐羨這麼個成年男子,不過有梁王的腰牌倒也暢通無阻。

馬車從側門進了皇宮,直接進到後宮之中,而後在一個獨立的宮苑挺了下來。張德鈞引著一人一獸進到裡面,只見一處亭子下面已有數人等在那裡。

一個少年起身指著阿寶對身邊兩個嬰孩道:「看,那就是阿寶!」

徐羨不由得一怔,只見那亭子裡竟有一個魂牽夢繞的身影。自從柴榮登基符麗英就隨著符後進到宮裡,雖然徐羨也常出入宮廷,但是一個在前朝一個在後宮,從未有機會相見,掐指算來已是有兩年了。

符麗英臉色的青澀已是褪去,俏麗的面容更顯柔和溫婉,她手裡牽著一個站在石桌上女嬰,一雙美眸同樣在打量著徐羨,隱約有氤氳霧氣升起,一眨眼又消失不見。

徐羨上前一步行衝著陽哥兒禮,「臣見過大(dai)王!」

陽哥兒雖然只有六七歲的年紀,卻被調教的很好,已有幾分皇室貴胄的氣派,他一手背在身後一手虛扶,「愛卿平身!」

然後他低下頭對身邊一個男嬰一本正經道:「這位就是為兄曾和你說過的徐殿直,阿寶就是他家的。」

這男嬰約莫有三歲年紀,細眉大眼,櫻桃小嘴,俊俏的像個女娃兒,見了徐羨突然一癟嘴,就小跑著向他奔了過來,一把就抱住徐羨大腿,嚶嚶的泣道:「父皇!父皇!……」

徐羨當場就石化了,即便他在陣前搏殺,也不曾像此刻緊張惶恐。這男嬰的一句稱呼,簡直就是給他加了好幾個罪名,甚至不是砍頭就能了事的。

可是周圍的人似乎見怪不怪,張德鈞和一旁宮女看著徐羨那手足無措的模樣都在掩嘴偷笑,唯有陽哥兒有些生氣,上前將男嬰從徐羨身邊扯開,輕聲呵斥道:「四哥兒,為兄跟你說過了父皇南征去了不在宮裡。」

陽哥兒小大人似的嘆口氣,「讓徐殿直見笑了,父皇好久都沒來看過我們了,四哥兒年齡還小,常把旁人錯認成父皇。」

徐羨終於又發現一點柴榮的不足了,他不是好爹。

「無妨,無妨,陛下定然也是想和大王共享天倫,無奈前朝千頭萬緒陛下日理萬機,大王可以常去向陛下請安。」

陽哥兒一拍腦袋笑道:「是哩,父皇沒有時間來看我們,我可以去向他請安!」

陽哥兒高興了,那男嬰卻哇哇大哭起來,咧著嘴道:「父皇!父皇!我要父皇……」

他哭得痛徹心扉,清澈的淚珠在小臉上肆意的縱橫,王德鈞摸著他的後背,如何的安撫也是無濟於事,突然一條舌頭伸了過來,在他小臉上舔了一下。

男嬰的哭聲立刻止住,瞪著兩隻水靈靈的大眼驚愕望著眼前毛絨絨的胖臉,不等它反應過來,阿寶又是在它臉上舔了一下。

男嬰咯咯的笑了起來,「癢,癢,呵呵……」

陽哥兒扭頭道:「姨母快來看,我早就說阿寶有靈性,沒想到它還會安慰人哩。」

徐羨心中暗笑,阿寶哪裡是會哄人,它只是想從眼淚之中補充點鹽分。

他正要制住阿寶,一抬頭才看見符麗英已是到了眼前,這才發現她依舊梳著女兒的髮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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