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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人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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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就有士卒將那人拉出大堂到了牆根一刀結果了,堂外的徐羨瞠目結舌,還有這樣的審案的?

殊不知史弘肇夙興夜寐操勞國事,審案太多以至於懶得說話便拿手勢代替,伸三個手指頭便是砍頭的意思。

接著軍卒又押了一個書生上堂,書吏抱著案卷念道:「此人盧方,與友人妻子TJ被捉姦在床。」

史弘肇難得開口,「嘿嘿……偷人也是偷!這些讀書人表面上仁義道德背地裡男盜女娼,實是不堪。」

書生大聲求饒,「太師饒命,晚生的兄長是禮部員外郎,求太師饒晚生一命。」

「你親爹是禮部尚書也沒用,砍了!再把他卷宗寫在木牌,掛在他家大門邊上。」

書生聞言當場就昏死了過去,可也沒躲過伸頭一刀,倒是免了好些痛苦。

接著又有一人被拉到大堂上,有前面兩個例子,此人早已是嚇得體如篩糠,上來就哭求道:「太師小人是教坊的伶人,還給皇上唱過戲,皇上喜歡小人還收小人做了義子,求太師看在皇上的面子,饒小人一回。」

「皇上收的義子多了,不差這一個,拉出去腰斬。」

堂外的徐羨已是面如土色,連皇帝的面子都不好使,這下子真的要完了!

人都砍了,史弘肇這才問道:「剛才那伶人究竟犯了何事?」

書吏笑著解釋:「這伶人是個兔爺,趁著睡覺時竟把同屋的伶人給……『分桃』了!」

史弘肇一臉的厭惡,「整日裡都是這些爛人,殺也是殺不乾淨。還有幾個,殺完了本官還要處理軍務。」

「門外還有一個,不過沒有卷宗。」

一個軍校上前解釋道:「門外那人是下官剛剛抓來的,他與護聖軍一個休沐的隊正私鬥,並將他殺了。對了,這還是個讀書人。」

史弘肇聞言蹭的站了了起來,拍著桌子怒吼道:「讀書人敢殺軍卒,真是反了天了,剁碎了餵狗!」.

這個時候還沒有凌遲,腰斬便算是最殘酷的刑罰了,可見史弘肇當真是恨透了這個殺軍卒的讀書人。

忽聽見堂外有人高聲的喊道:「草民是郭太尉的親兵,請太師明鑑。」

已經重新坐下的史弘肇聞言忙道:「剛才他說自己是郭文仲的親兵,怎麼回事!」

旁邊的軍校一臉尷尬,「下官也不甚清楚,聽人告密便將他抓來了。」

「真是個糊塗蛋,趕緊提上來本官問問。」

接著就有士卒將一個五花大綁的少年郎扔到了大堂上,史弘肇摸爬滾打一輩子,一個人是不是軍卒,他一眼就能瞧出來,當下就怒斥道:「好大膽子,你根本不是軍卒,竟然矇騙本官!」

「草民真的是郭太尉的親兵,前些時候草民在汴河邊上習武,正碰上微服的郭太尉,太尉欣賞草民武藝,便賞了草民一枚玉佩,讓草民再長兩歲便入伍從軍到他帳下做親兵,雖然還未正式參軍,可是心裡已經把自己當作軍中的一份子。」

聽徐羨這說史弘肇已是信了兩分,因為郭威確實有這樣的習慣,便道:「玉佩在哪兒?」

徐羨掃了一下身邊的軍校,「被這位長官搜去做了證據。」

「是下官拿去做了證據,這玉佩上有受害人的血跡。」那軍校說著便取出玉佩交給史弘肇。

史弘肇看了看,「是有些眼熟,拿去郭太尉府上讓郭夫人辨上一辨。」

聽史弘肇這麼說,徐羨的一顆心總算是落回肚裡,心道郭威和史弘肇關係當真不一般

,皇帝的乾兒子二話不說就給砍了,郭威一個未正式入職的親兵竟有耐心去求證。

郭威和史弘肇不僅僅是政治上的盟友,兩人在劉知遠手下共事多年還是同袍、好友,史弘肇性格暴躁強勢,和另外兩位政治盟友也難免有職權上的紛爭,獨獨和性格隨和謹慎的郭威沒有,加之兩個同是武人,自然有更多的共同話題,交情非同一般。

自那軍校去了郭府,史弘肇悶聲不響的處理軍務,估計在徐羨的話在未證實之前不想白費唇舌。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那軍校便回來了稟告道:「郭夫人已是辨過了,說確實是郭太尉的東西,不過去年的時候送人了。」

史弘肇這才重新的抬起頭來看向徐羨,「你當真是個讀書人。」

「從前是的,不過草民已經棄文從武了。文人無用,要麼迂腐不堪要麼奸猾狡詐,除了會寫點似是而非的文章,便會只會拍令人作嘔的馬屁了,在這亂世里能建功立業的自當是戰陣殺敵的武人了。」

史弘肇哈哈的大笑起來,「合老夫的胃口,難怪郭文仲欣賞你,既是他的人那也就是我的人,鬆綁吧。」

軍校給徐羨解了繩子,徐羨學著武人的樣子單膝拜道:「多謝太師不殺之恩,日後必結草銜環以報。」

「看著也不壯實,竟能殺得了一個隊正,想必武藝不會差了。郭文仲慧眼識珠本官也是求才若渴,卻不好直接挖他的牆角,他若是日後把你忘了就到本官這裡來。」

徐羨又是一番千恩萬謝,史弘肇便將他放了,軍校將徐羨送到門外道:「你這小子當真夠蠢,太師瞧得上你竟不趁機投到他麾下。這個玉佩還給你,至於那些銀錢就算了,不管是太尉還是太師都不是吝嗇小氣的人,以後虧待不了你的。」

徐羨長出一口氣,伸手摸摸頸項間的冷汗,心道:「老郭的人情欠大了。」(寫的少了,凌晨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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