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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糟糕的印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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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便抄起耿氏手裡的藤條狠狠的抽在趙寧秀的後背上,啪的一聲脆響,趙寧秀身子為之一顫,嘴上不喊疼只是喉中發出一聲悶哼,當真倔強。

啪啪啪,看著藤條一連幾下抽在趙寧秀的後背上,饒是徐羨惱她剛才無辜毆打自己,也不忍細看,只好把目光轉到別處。

剛一扭頭就瞧見紅寶兒不知何時站到了自己身邊,壓著聲音對徐羨道:「你還不走,是要看我二姐被打死嗎?」

徐羨心裡苦笑,這個時候他確實不適合待在這裡,匆忙的一拱手,「告辭了!」拉著小蠶便出了屋子,沒走兩步屋裡打人的聲音便沒了,果然是打給自己看的,若非為了風評顏面,有哪個當娘的會願意這樣打自己的兒女。

「可是知道錯了!」杜氏的嗓門突然大了起來,估計是說已經走道門廊下的徐羨聽的。

接著就聽見趙寧秀咬牙切齒的聲音,「娘就是打死我,也不會認錯,我下次見了那奸商定還打他!」

「果真是個驢脾氣!」徐羨剛要抬腳出門,就聽見屋裡一陣驚恐的喊叫,「娘,你怎麼了,娘!你醒醒啊!」

他立刻收了腳步往回走了,等他回到屋內的時候,發現杜氏已經昏倒在椅子上,一家人圍著她哭哭啼啼慌亂無措。

徐羨嚇壞了,還以為杜氏死了,上前分開眾人伸手試了試,發現她還有鼻息一顆懸著的心才落回肚裡,若是杜氏真的死了,他現在就可以收拾包袱跑路了。

見到徐羨去而復返,還很無禮的試杜氏的鼻息,趙寧秀一把將他推開,呲牙咧嘴的道:「你還敢回來!」隨手抄起那根藤條帶著破空之聲狠狠的抽向徐羨的面頰。

啪!徐羨舉手穩穩地接住,一把奪過來隨手掰成兩截摔在地上,「把我趕走了,你可有銀錢替老夫人尋醫問藥。」

這話說的有些狠了,趙二娘子立刻被懟的啞口無言面紅耳赤,嘴唇囁嚅了兩下又把話吞了下去,這個時候她若是還能有心氣和徐羨吵鬧那便不配做做人兒女了。

「紅寶兒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的出門去請郎中,到醫館藥鋪去請最好的郎中!」徐羨把腰間的錢袋子解下來交到小蠶手裡,「小蠶你也跟著去,莫要怕花銀錢!」

兩人應了一聲立刻跑了門,徐羨轉身向賀氏問道:「敢問夫人,老夫人可是有什麼舊疾?」

賀氏泣道:「母親患有頭風,近日正在發作,最是動怒不得。」

頭風?多半是高血壓之類疾病,這病可大可小,要是中了風了這年頭怕是沒得救,看杜氏兩眼緊閉,也不知道什麼情形。自己才剛剛穿越沒多久,小翅膀就撲扇死了一個未來的太后,那可就太造孽了。

「來了!來了!郎中來了!」

沒想到剛剛離開的小蠶和紅寶兒已經來了,徐羨扭頭望去只見紅寶兒正拽著一人的衣袖快步往屋裡來,只見那郎中頭扎結巾,右手拿一面骯髒的布幡子,左手拿一盞銅鈴,身後背著一個藥箱……

「尹思邈!」徐羨一口老血差點沒吐出來,剛才在私娼館的院子裡面就放著一面布幡子,難不成是他的,怪不得來這麼快。

紅寶兒進了屋便催促道:「麻煩郎中快給我娘診治!」

尹思邈沒有半點庸醫該有的覺悟,分開眾人就要去給杜氏把脈,手只伸出一半就被人握住了腕子,他抬頭見是徐羨,便嘿嘿的笑道:「徐小哥,剛才我可在對門瞧見你了,跟那老鴇子進了屋裡眨眼的功夫就出來了,莫不是身子不行,趕明兒我給你開個好方子……」

「誰跟你說這個,我只問你這位老夫人病你到底能不能治,千萬不要出了什麼岔子!」

「旁人信不過我,難道你還信不過……」見徐羨用審視目光盯著自己,尹思邈便露出幾分心虛,「徐小哥跟這家人什麼關係,到底得的是什麼病症?」

「嗯……世交,患者是位很重要的長輩,近日頭風發作,一時氣急便昏了過去。」

「既是頭風那好治,看我施針先把她救醒!」尹思邈說著從藥箱裡取出銀針,一下子便扎在了杜氏的人中穴上,隨著他輕輕的捻動,便有血珠從針眼裡滲了出來。

不知道是疼的厲害,還是真的有效,杜氏悶哼了一聲悠悠的轉醒,尹思邈得意的道:「我就說了我能治吧,這瘀血放出來果然就好了,嘿嘿……」說著還用黑得發亮的袖子給杜氏擦了擦唇上血珠,似模像樣的把了把脈道:「老夫人莫要說話泄了氣,我給您開個方子服上兩天便好了。」

徐羨沒學過中醫,但是也知道若是扎對了穴位不會出血的,真怕他再開出個什麼貓尿鍋灰的方子出來,悄悄的湊上去發現他並沒開什麼方子,只是在抄另一張寫好方子而已。

感覺有人湊上來,尹思邈便下意識的捂住,見是徐羨便低聲的道:「徐小哥放心,我近來已是掌握了學醫的訣竅,你看這方子其實是開封名醫馬大夫開的,找他看診至少要五貫錢哩。」

徐羨看他藥箱裡還有厚厚的一摞方子,也不知道是哪裡弄來的,這就是他找的學醫訣竅?「借鑑」別人的方子無可厚非,可你是倒是背下來,不然被病患家屬抓到了豈不是又是一頓好打。

見那個名醫開的方子所述的病症跟杜氏幾乎一樣,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便讓小蠶帶上銀錢和紅寶兒一起上街抓了兩副藥來回家煎煮。

還真別說,這名醫的方子果然不錯,杜氏服下不過半個時辰精神已然大好,還把徐羨叫到床前說話,「多虧了少郎君相助,不然老身說不準今日便撐不過去了。」

「老夫人說的哪裡話,您德高福厚定會長命百歲!」

「呵呵……承少郎君吉言,但願老身能多活兩年,能撐到我家的香孩兒回來!」

徐羨疑惑道:「香孩兒是哪個?」

「少郎君不知,老身還有一個兒子已是離家闖蕩快三年,他的乳名叫香孩兒,老身那孩兒豪放灑脫不拘小節,少郎君心胸開闊不計前嫌,你二人見了定會投緣。」

徐羨瞪大了眼睛,「您是說您的次子乳名叫香孩兒?」

「是了,我那次子名匡胤,字元朗,乳名叫香孩兒,那孩子出生的時候身上微微有香氣,便取了這麼個乳名,呵呵……」

「香孩兒,咯咯……」

杜氏看著抱著肚子笑得極為壓抑的徐羨,「少郎君這是怎麼了?」

「沒事!小可失禮了,要出門方便一下。」徐羨說完就抱著肚子跑出了去,聽聲音是出了院門,可是隔得老遠都能聽見他那壓抑的笑聲,「香孩兒,咯咯……」

躺在床上的杜氏一臉的茫然不解,扭頭問賀氏,「二郎的乳名有什麼不妥嗎?」

賀氏道:「哪有什麼不妥,大概是他少見多怪吧。」

趙寧秀道:「娘我早就說了,這人奸詐貪婪、無禮好色,不是個什么正經好人。」

杜氏微微一點頭,藏在被子裡的手下意識的摸了摸胸口,心道:「確實是有一些不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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