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君臣(2/2)
「太師過分了,在陛下面前如此無禮,已是失了為人臣子的本分……」
啪!史弘肇抬手就將他抽倒在地,「姓郭的老子在河東時就看你不順眼了,老子是先帝指定的託孤大臣,有勸誡教導皇帝之責。你身為臣子不僅不規勸,還陪著皇上狎戲胡鬧,看我不宰了你!」
他說著就抽出腰間橫刀,原本還想衝著史弘肇繼續開炮的李業臉一下子就白了,其他的宦官宮人也是戰戰兢兢不知所錯。
只聽得門外上有人斥道:「史弘肇你這是要弒君造反嗎。」
史弘肇一怔忽然瞥見劉承祐已是鑽到了桌子底下,露著半個腦袋神情惴惴望著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做的有點過了,連忙把刀扔在地上,跪地叩首:「微臣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不臣之心,請陛下恕罪!」
劉承祐這才從桌子下面鑽出來,清了清嗓子道:「太師對朕拳拳愛護之心朕是知道的,太師說的有理,那些玉帶錦袍你拿去送回官庫吧,今日之事誰都不要向外提及。」
「陛下從諫如流乃明君典範,微臣告退!」史弘肇起身將那些錦袍玉帶抱在懷中轉身離開,見了門前站著的文士,陰陽怪氣的道:「蘇相國身為宰輔又是託孤重臣,大道理懂得比我多,不好光顧著前朝政務,亦當多多教導陛下。」
這文士名叫蘇逢吉,也是劉知遠在河東時的舊屬,其實也就是個半吊子文人,生了一副好皮囊,外加會拍馬屁,得了劉知遠的青眼,成了託孤重臣之一。
總共五名託孤大臣卻分作兩撥,宰相楊邠、三司使王章、侍衛馬步軍都指揮使史弘肇和樞密使郭威是一撥,是政治上的盟友。
只因著楊邠、王章、史弘肇三人都不喜歡文人,楊邠和王章屬於小吏出身並不算文人,估計微末之時受夠了文人上官的鳥氣,至於史弘肇對文人算的上是憎恨。郭威屬於誰都不得罪,可大頭兵出身的郭威未必就喜歡文人。
半吊子文人蘇逢吉便只能抱皇帝的大腿,表面上同為顧命大臣,可是暗地裡卻爭權奪利,早已是水火不容。
「太師莫要急著走!」
「蘇相國還有何事?」
蘇逢吉笑道:「聽說太師在整飭京中治安。」
「確實,有何不妥!還是以為我搶了你的買賣。」
「哈哈……太師多慮了,刑獄本是蘇某職責所在,太師不辭勞苦替蘇某擔待,那是求之不得,你我通力合作方能使得天下夜不閉戶路不拾遺。」
「哼,算你有心,以後抓了人便給老夫送來。」史弘肇說完便大步離去。
「哼哼……」蘇逢吉冷笑兩聲便進了屋內。
劉承祐見史弘肇走遠了,便恨恨的一拍桌子,「史弘肇欺朕太甚!」
「陛下九五之尊,何須為一個粗胚軍漢動怒,若是氣壞了龍體便不划算了。」
李業道:「蘇相國剛才與他說什麼通力合作,莫不是也怕了他了。」
「國舅說的哪裡話,有太后陛下在蘇某何懼史弘肇。蘇某是故意他送人頭,且任他猖狂待惹得天怒人怨的之時,陛下再攜天子劍除之,必人人稱頌。」
其他人聞言不語,劉承祐也鐵青著臉不置可否,將桌上的酒杯端起來一飲而盡,好一會兒才道:「蘇相國慎言!你來見朕有何事?」
蘇逢吉道:「微臣是想告訴陛下,選妃的事被楊相公駁了回來,王計相也說官庫無錢當節省開支。」
原本還算淡定劉承祐終於怒了,一腳將身前的桌子踢翻,「老狗欺人太甚,朕不過想多找幾個女人,為劉家綿延子嗣竟也不讓,這是巴不得天家香火斷絕,他們好占了朕的位子。」
見劉承祐暴怒,蘇逢吉和另外幾個臣子連忙的為他拍胸捶背的勸慰,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先帝給了朕五位顧命大臣,也就是蘇相國最合朕的心意,郭太尉也算少給朕添亂,自朕即位始,史弘肇、楊邠、王章三條老狗便沆瀣一氣欺朕年幼,是可忍孰不可忍!」
蘇逢吉道:「郭威怕是如未必如陛下想得這般忠心,他與史楊王三人可是一夥的,郭大使難道還未把事情與陛下說。」
「還未來得及講!」郭允明說著便從腰間取出一個紙條給劉承祐看,劉承祐卻道:「這有何不妥?」
李業看了看那紙條道:「陛下,郭威這是在收買軍心哩!這人貌忠實奸跟史楊王合起伙來坑騙陛下,去歲平叛時就拿官庫的錢收買軍心,這是在刨陛下命根啊。」
年輕人哪裡禁得住這般撩撥,劉承祐拔下牆上掛著的長劍,一把砍在了翻到的桌子上,「朕要殺了四條老狗!」
蘇逢吉忙勸道:「陛下切勿衝動,此事當從長計議!」
(昨晚躺在椅子上睡著了,早起寫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