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挑事(1/2)
臨近年關,軍卒輪番的出營找樂子,除了無家可歸的一頭扎進窯子不出來,大多數的軍卒還是回了家。
可不見他們幫著家裡婆娘劈柴燒火洗衣做飯,只是整日聚眾飲酒賭博,對婦人們來說還不如不回來,至少落個耳根子清淨。
「劉老三又輸了!給錢!給錢!」
聽著屋子裡頭傳來的吆喝,正在燒火的劉嬸一陣肉疼,她連忙的將灶台邊上埋著的錢罐子取了出來,準備換個地方。
可是剛剛的拿出來,廚房門口就傳來一聲暴喝,「柱子娘拿錢來……哎呀,你這婆娘今天倒是曉事,給老子拿十貫錢!」
劉嬸兒心頭一顫,連忙的將錢罐子緊緊的抱在懷裡,「不給,今天你一個銅錢都別想拿走!」
劉老三滿身酒氣紅著臉進到屋裡,「剛才還說你曉事,老子掙得錢憑什麼不給老子使,趕緊的給老子把錢拿來!」
他說著就去奪錢罐子,劉嬸兒自是不肯放手罵道:「你今年一個錢也沒往家裡拿,錢都是俺在酒樓做事掙得,還有茶葉買賣的分紅,你要是拿了俺就死給你看!」
「俺是一家之主,家裡的東西都是俺的,趕緊的拿來,不然俺可就動手了!」
劉嬸兒縱使膀大腰圓,力氣又如何比得上陣前廝殺的軍漢,裝錢的大陶罐子終究被奪了過去。
劉老三取了幾貫銅錢和一錠銀子又返回屋裡,「兄弟們老子來了!等著俺翻本,贏得你們當褲子!嘿嘿……」
「這天殺的!」劉嬸兒恨恨的罵了一句,看著已是空了不少的錢罐子,只覺得心都在滴血,她今年好不容易才把這錢罐子填滿,準備來年給大兒子成親用的,雖說剩下的也戳戳有餘,可是心裡頭就是空落落的不舒坦,迫切需要什麼東西來填滿。
「啪!」忽然想起來什麼似得,劉嬸兒重重的一拍大腿,「我都差點忘了,羨哥兒說了年尾還有分紅哩!」
她剛剛起身又自語道:「往常都是羨哥主動發給大夥,俺突然上門去討羨哥兒會不會生氣,哎呀……不管那麼多了,羨哥兒也不算外人,這錢罐子裝不滿這個年俺是過不痛快了。」她說著便出了院門往徐家走去。
小蠶這個年齡就是臭美的時候,自打家裡過得寬綽,她就買了不少的胭脂水粉。說起來還是趙寧秀教壞的,無事的時候兩個人就躲在房間裡在臉上瞎抹,兩腮摸得跟猴屁股一樣,就這樣還美滋滋的。
徐羨跟她們說過多少回了,這東西重金屬太多對身體不好,趙寧秀卻說他摳門小氣,好心當了驢肝肺氣得徐羨鼻孔直冒煙。
只是沒有想到有一天,徐羨自己也會用,拿來染嘴唇的硃砂用溫水和調好,拿毛筆沾飽了點在額角,深紅色的液體立刻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嗯,鼻孔裡面再來一點。再把描眉用的青黛在顴骨上抹了抹,軍袍也撕開幾口子,露出髒兮兮的棉花,完全就是一副被虐的討薪民工該有的樣子。
他正要出門去,就聽見啪啪的敲門聲,「大郎,在家嗎?」
徐羨打開院門就見劉嬸兒神色忐忑的站在外面,他還沒開口劉嬸兒已經咋呼開了,「羨哥兒你這是咋啦?」
「沒事,我不小心摔了一腳!」徐羨嘴上說著沒事可是滿臉的有事。
「莫要哄我,分明就是有事,你這身上還有腳印呢。難道是讓人打了,你身手不差又是殿前的人,是誰這麼大膽子敢打你。走,咱們找他說理去!」
劉嬸兒說著就拉著徐羨的手往外走,徐羨掙開劉嬸兒的手,一臉委屈的道:「劉嬸兒我真的沒事,他們根本就不講理,劉嬸兒您還是回家吧,咱們惹不起人家!」
「咋就惹不起了,回頭我讓你劉叔帶上大柱子給你找回場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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