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柴榮的毛病(2/2)
難怪連街市上的幡旗看著都是一個模子裡面做出來的,原來是潔癖外加強迫症,這樣柴榮突然讓徐羨覺得更鮮活生動了些。
柴榮已是在城中準備好了營地,供殿前司的人馬臨時駐紮,李重進、張永德自是要貼身隨扈,石守信、王審琦也要帶著精銳部下到節度使府站崗放哨,反倒是紅巾都落了輕鬆。
趙匡胤則是帶著徐羨、李繼勛、韓重贇到了自己的住處,這是一個離節度使府不院的小院子。
徐羨奇怪問道:「你不是滑州副指揮使嗎?怎得住在澶州城裡。」
韓重贇道:「什麼滑州副指揮,不過是郭令公不好安排他,給的一個虛職。」
「正是!」趙匡胤推開房門,「節度使府里地方小住不下,令公給租了這院子,你們這兩天就住在這裡,總比營帳里舒坦些。」
一開門就聞見一股濃濃的臭腳丫子味兒,典型的男人窩,大大小小的麻鞋馬靴堆成一堆,牆角放著一排喝光的小酒罈子,床鋪上亂糟糟的還有一個紅彤彤的肚兜。同是皇帝備胎,趙匡胤似乎沒有柴榮潔癖或強迫症,這種環境怕是不比營帳舒服到哪裡去。
李繼勛拿刀將那肚兜挑起來,「沒看出來元朗還挺風流。」
韓重贇也再一旁笑呵呵打趣,「元朗離家久矣,到了晚上孤獨難熬也是有的。」
「莫要冤枉了好人,我趙元朗什麼人你們還不清楚,在這裡住的又不是我一個,常有兄弟帶女人來這裡過夜。莫要再廢話了,趕緊的到井邊上洗個乾淨,好到外面去吃酒。」
韓重贇隨手拿了個木盆,「吃酒好說,不過得先弄清楚是誰做東。」
李繼勛道:「到了元朗的地盤自是元朗做東,這廝帶人率先殺進慕容彥超家裡,怕是搶了不少的好東西。」
「嘿嘿……是搶了不少的好東西,可老子一文也沒留,全都分給手下兄弟了。」趙匡胤拍拍乾癟的錢袋子,「反正老子就這些錢,不夠了你們自去貼補!」
從出征以來,已是一個多月都沒洗過澡了又是大夏天,即便是徐羨經常擦洗身上也早已全身發餿,痛快的洗了個澡,換上一身乾淨的便裝舒坦了許多。
之後四人一同出了門,找了個地方吃飯喝酒,徐羨還以為軍中的好漢都有好酒量,誰知甜絲絲的低度酒才喝了七八碗就不行了。
韓重贇、李繼勛雙目失神的趴在桌子上,趙匡胤把錢袋子往桌上一丟,含混不清的叫了聲「夥計結帳」便打起呼嚕。
夥計笑眯眯的對唯一清醒的徐羨道:「連酒帶飯,四位軍爺一共花了七百二十文。」
趙匡胤那乾癟癟錢袋子顯然不夠,徐羨只好從懷裡取了一小錠銀子,跟著小二到櫃檯結帳,掌柜的用大剪刀剪了一角銀子下來,仔細的用小稱稱量了,還找了徐羨一把銅錢。
帳好結,可是三個大漢叫他怎麼往回搬,正猶豫著是不是要讓夥計找個馬車,剛轉身就見三人直愣愣的站在他後面,「知閒,結了帳咱們就回去吧。」
三人說完便依次的出了門,看他們龍行虎步半點醉態也無,韓重贇跟旁人擦身而過的時候,還硬生生的把人給撞到在地。
徐羨要是在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以為這種事情後世才有,沒想到「淳樸」的古人也會幹,尤其是趙匡胤這個濃眉大眼貌似忠厚的皇帝備胎。
「真他娘的不是東西!」徐羨罵罵咧咧出了門,見剛才那個被韓重贇撞到的人望著地上白瓷碎片和滿地的茶葉,一臉哭喪的道:「這下完了,要被他活活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