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渡河(1/2)
「抱一不在汴梁侍候陛下,怎麼大老遠的跑到陝州來了!」王峻笑呵呵的將張永德扶了起來。
張永德起身回道:「卑職正是奉陛下旨意而來!」他的目光將王峻身邊的眾將校掃視一遍,「晉州已是被圍了一個月了,隨時可能被漢遼聯軍攻破,諸位為什麼遲遲不過河!」
他說是問眾人,其實就是問王峻本人,郭威對王峻氣得火冒三丈,可是仍舊顧惜著他的顏面,不想與他撕破臉,不然大可派一個地位比張永德更高的人揣著聖旨過來責問。
眾將心知肚明,他們也早就催促王峻多次了,暗暗地沖張永德打著顏色,把目光瞥向王峻,意思再明白不過。
王峻面無表情,不答反問:「張都知口氣不小,莫非是陛下派來的監軍嗎?」
「不是!」張永德咬牙道:「陛下派卑職來到大帥麾下效力的。」
郭威確實沒有給他監軍的身份,可是傻子都明白張永德就是個有實無名的監軍,王峻也不該拿他做部將來看。
可王峻卻不管這麼多,他冷笑道:「既然是到本帥麾下效力的,就讓本帥看看你士卒如何?」
王峻緩步從張永德身前走過,看了看一眾小底軍卒,「看著挺精神,抱一的兵練得不錯,再等幾年定是一支強軍。」
他目光突然掃見徐羨,瞳孔微微的一縮,「你不是陛下身邊的那個豬倌兒嗎?原來還活得好好的。」
徐羨朗聲回道:「回大帥,卑職是小底四班紅巾都的都頭徐羨,不是什麼豬倌!」
王峻高挺的鼻孔之中哼哼的冷笑兩聲,邊轉身回到帳前,「抱一既然奉旨到本帥帳下聽令,自去營中擇一處空地安營,聽候調遣!」
郭威為了顧忌王峻臉面,即便派個監軍都是藏著掖著,可是王峻卻半點面子也不給郭威,根本就沒把張永德這個「監軍」當一回事。
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氣,更不用說年輕氣盛的張永德,當王峻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到的聲音道:「大帥,是要陛下御駕親征嗎?」-
王峻身子一僵,轉身對眾將吩咐道:「爾等各自回營!」見眾將散了,他拉著張永德的胳膊回了帥帳,帳中火盆燒的正旺溫暖如春,王峻卻陰沉的能滴出水來,「抱一剛才說什麼,陛下要御駕親征!」
見王峻開始急了,張永德心裡終於感覺到了一絲的暢快,不咸不淡的道:「大帥在陝州已是耗了快半個月了,陛下不親征,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漢遼聯軍攻下晉州,再攻潞州,等他們吃掉河北,汴梁到時候還能守得住嗎?」
王峻苦著拉著張永德,直接將他按到一個矮几上,「不是本帥不想打,實在是有難處!」
「大帥大軍在握,不愁糧草能有什麼難處,等契丹人攻到黃河邊上那才是真的犯難。」
「抱一放心,漢遼聯軍絕對打不到黃河邊上來,再給他們一個月也難攻下晉州。」王峻放緩語氣分析道:「契丹派了五萬人馬,可全部都是騎兵,攻城的事情只能靠著劉崇兩萬軍隊,再去掉一部分騎兵,能攻城的最多只有一萬多人。晉州城高池深,士卒也不少,剛剛過了秋收,城中糧食充足,耗到年關也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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