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零章 柳下惠(2/2)
實在不行就收下幾個舞姬,萬萬是不敢把她們領回家的,先在橫海養兩個月若是肚子沒有大的話,就賞給屬下做婆娘。
徐羨拿定了主意心裡就輕鬆了幾分,見青纓牽著繩子蹦跳著走在前面絲毫不理會熊貓感受,不免有些心疼。
「郡主,熊貓不是狗,它不喜歡這樣被人用繩子牽著。」
青纓回過頭來道:「那它喜歡做什麼?」
「這個……它什麼都不喜歡做,只要給它足夠的竹子就夠了,吃完了就喜歡睡覺。」
青纓咯咯笑了兩聲,「那豈不是和豬一樣,所以說它還是一頭花豬!」她蹲下身子解開熊貓脖子上的繩索,「既然它不喜歡我解開就是!」
「郡主最好還是少碰它,熊貓還有一個名字叫食鐵獸,一口就能咬下你的胳膊!」
青纓不以為意,「不要騙我,它這憨憨的模樣也會咬人?」
「難道郡主的胳膊比竹子還結實嗎?」
青纓似乎回過醒來,猛地把手抽回來,「還真是,之前就見它輕易撕開碗口粗的竹子!你似乎對它很了解,是否也養過?」
「正是!我家中就有一隻,和郡主的這隻一樣是在集市上買來的,已是養了好些年了。」
「你也僅有一隻,那它豈不是很孤單?」
「確實孤單更無法繁育,等我回了東京,就把它放歸山林!」
青纓笑了笑,「倒也不必,總管若是不嫌棄可以將青纓的花豬帶回去。」
「難道郡主不喜歡它了?」
「喜歡又如何,我並不會養不如送給總管,它們若能配對反而能成就一段好姻緣!嘻嘻……」
「那徐某就多謝了!」徐羨不客氣的應下,劉嬸兒家的大黃以後不用再遭罪了。
徐羨跟著青纓一直到了吳太君的居所,宮人入內通稟誰知回來卻道:「太君說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處理,說改日再見徐總管。」
徐羨求之不得,他才不想聽別人說道,「郡主,徐某就先告辭了!」
徐羨剛一轉身就見錢俶快步而來,看他衣著應該是剛剛下朝,不等錢俶到了跟前徐羨就拱手施禮,錢俶見了徐羨也十分詫異,「小王正要叫人找總管,你怎麼會在這裡?」
青纓回道:「是母親讓我請徐總管來的,誰知人來了母親又說不見,徐總管正要回去!」
錢俶笑道:「總管稍等,等小王見過了母親與我一同走,小王還有要事和你商議!」
「無妨,反正下官也沒有事!」
錢俶點點頭抬腿進了宮門,誰知他前腳剛剛進去,宮人就關閉了宮門。青纓見狀咯咯的笑道:「兄長要倒霉了,母親今日定是要教訓他,看這架勢說准還要拿藤條抽他。」
「不至於吧,吳越王再怎麼說也是一方諸侯,不至於挨藤條吧。」
「就算是當了皇帝,那也是別人的兒子,為人子女受父母教訓天經地義,難道尊父母不教訓你的嘛?」
「家母早亡,家父已經失蹤多年也許已經客死他鄉,除了挨過先生的戒尺,不曾挨過藤條!」
青纓面露同情之色,「那你真是福薄,連藤條都不曾挨過!」
她話音剛落就牆內隱約響起噗噗的聲響,是藤條抽打在衣服上的聲音。
青纓湊到門縫上看了看,「母親還是給兄長留了臉面的,關了門窗什麼也看不見。」
徐羨打趣道:「郡主這樣的幸災樂禍似乎不太好!」
青纓回過頭來一臉惆悵的嘆氣道:「我既心疼兄長挨罰又擔心母親氣壞了身體,心裡難過還來不及,才沒有幸災樂禍。」
徐羨撇撇嘴,小丫頭片子很會做戲,剛才樂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信你才怪!
「母親和兄長吵起來了!」青纓惆悵的神情突然變得緊張起來而後就開始砸門,「你們開把門打開,放我進去!」
徐羨支棱起耳朵,隱約聽見有兩個聲音你來我往的有些激烈,可遠不到吵架的程度,至於具體內容聽得就不太清楚,他可沒有趙珂的本事,更聽不懂杭州方言。
宮門突然打開,只見年長的宮女站在門內道:「郡主,快去勸勸太君吧!」而後上下打量一番徐羨,「你就是徐總管?煩請一起進來吧。」
「徐某是個外人,不敢幹涉大王的家事,這就告辭了!」
宮女卻道:「事情是因你而起,現在大王和太君叫你過去說個明白!」
因我而起?難道是因為昨晚的事情讓錢俶和母親鬧得不愉快,他能這般維護我以前的事情就不與他計較了。
徐羨跟著宮女進到殿中,見正前方有一女冠盤坐在蒲團上閉目不語,青纓偎依在她的身邊拍著她的後背輕聲的安撫,想必就是錢俶的生母。
錢俶則是坐在一旁神情懊惱面色不善,胸口微微的起伏,見了徐羨劈頭蓋臉的就問:「徐總管你可願娶青纓作妾!」
徐羨一頭霧水,「大王別不是氣糊塗了,你不是要青纓郡主當大周皇后的嗎?」
「可是家母卻要青纓給你作妾室!」
「不!不是妾室是正妻!」吳太君突然站了起來,此刻她既不佛系也不道系,好似一頭護犢子的母獸,指著徐羨喝問道:「你可願休了家中的妻室迎娶青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