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 又吃人(1/2)
紅巾都之所以陷入絕境,最大的原因就是周國突然撤軍,要怪就怪柴榮身體不好。不論韓令坤是向周軍告密還是扣押傳遞軍情的斥候,造成的影響並不大,可是這落井下石的舉動極招人恨。
大魁聞言不禁怒吼道:「這姓韓的太不是東西,一而再的陷害咱們,兄弟們可不能饒了他。」
「方指揮領頭,咱們把姓韓的揍出屎來!」
「揍他一頓太便宜了,殺了他方能泄心頭之恨!」
「對!殺了他!」
「殺了他!」
「殺了他!」
紅巾都士卒群情激奮,高舉著手中的刀槍憤怒的嘶吼,已然到了暴走了邊緣。
「眾位兄弟休惱,且聽趙某一句話!」趙匡胤突然站出來對眾人安撫道:「之前某問過陳牛兒,確實有人拘禁了他和紅巾都的兩個兄弟,究竟是不是韓令坤所為尚不清楚。」
「趙令公俺是在瓦橋關被人拘起來的,韓令坤是瓦橋關的守將,除了他還能有誰!」
趙匡胤斥道:「難道你親眼看到韓令坤下令了不成!」
「那……那倒是沒有,不過韓令坤和我們令公早有宿怨,除了他還能有誰。」
「說起來你也是猜測並無實證,背後使壞的人險些壞了知閒的性命,某絕不會放任不管,回到京中一定上疏陛下,請陛下下旨嚴查。」
他聲音一緩道:「諸位兄弟還是再忍耐些時日,這般殺了韓令坤不過一時痛快,卻會給知閒帶來無窮麻煩,以後他再朝堂之上無法立足啊!」
趙匡胤說著還不停的向徐羨打眼色,示意他能出來說句話。
你猜得沒錯,趙匡胤是在替韓令坤求情,為什麼?原因很簡單,他和韓令坤是好朋友,與徐羨四處結仇不同,趙匡義常結善緣,無論是達官顯貴還是無名小卒都能攀扯幾分交情,那句形容秦瓊的話按在趙匡胤身上也好使。
其實這也是他日後能陳橋兵變坐穩龍庭的重要原因,至少沒有太多強烈反對的聲音,若是換作徐羨東京城的王侯將相、販夫走卒都會齊齊的翻白眼。
即將上位的皇帝備胎相求,徐羨哪兒能不應,至於韓令坤落井下石他倒是沒那麼憤怒,如果換作是他,一定會比韓令坤做得還絕。
徐羨上前對眾士卒道:「趙令公說的沒錯,究竟是不是韓令坤使壞現在還不好下定論,等回到京中請陛下查明真相,某和趙令公一起彈劾他,定給諸位一個交代。」
回到京中,在青樓賭檔的住上幾天,兵大爺們就會拋到九霄雲外了。
大魁道:「那就回到東京再說,這回為了給兄弟們撈錢,令公連倒是的功勞都賣了,咱們自是不能再給他添麻煩,兄弟們說是不是!」
趙匡胤笑道:「多謝眾位兄弟給趙某面子,等回到瓦橋關趙某擺酒設宴為諸位接風洗塵。」
「趙令公給俺們搭橋過河,在這裡等了咱們好幾天,哪兒能叫你破費,該咱們請令公飲酒,咱們剛剛得了八十萬貫有的是錢!」
趙匡胤看看徐羨,「你們又沒攻下任何州縣城池,哪兒來的錢?」
「這是蕭思溫贖身的錢!」
「哈哈……知閒真是從不走空啊!」
眾人說笑著迅速的趕往瓦橋關,到了地方天色已經擦黑,瓦橋關的吊橋已經吊上去了一半,見趙匡胤回來立刻又放了下來。
等趙匡胤進了城門,守門的校尉笑問道:「趙令公今日為何回來的這麼晚,若非是我眼尖你今夜可要在在關外過夜了,非得請我一頓酒不行。」
看看,這就是人緣,若是換作徐羨八成要公事公辦,到了明日才能進城不可。正是人人都給老趙行方便開綠燈,方才成就他的帝王之路。同樣,趙匡胤平日嚴明軍紀謹遵法令,為人處事卻不死板,如無十分必要不會把人往死路上逼。
「今日確實有酒喝,不過不是趙某做東,是紅巾都的眾兄弟做東,盧指揮下了職,務必要來啊!」
「什麼!紅巾都回來了?真是徐令公,請恕卑職眼拙剛剛沒有認出來,虎捷軍左廂第八軍指揮使盧元見過徐令公!」
徐羨笑道:「無妨,盧指揮回頭務必要尋某來飲酒。」
「卑職就不打攪兩位敘舊了,韓部署吩咐過若是紅巾都回來務必要通知他。」盧元一拱手就急匆匆的打馬而去。
趙匡胤笑著對徐羨道:「盧指揮向來忠於值守,知閒就和手下兄弟一起到我的營地附近休息吧!」
「全憑元朗兄安排!」
趙匡胤帶著紅巾都回到自己營地,立刻叫人燉肉買酒,不過半個時辰就把酒飯準備妥當。大帳之中趙匡胤抱著酒罈子給眾人一一的斟滿,「太過匆忙,沒什麼好酒飯,某連給士卒裹傷的酒精都拿出來了,諸位莫要嫌棄。」
大魁道:「說好了,是俺們請令公的,如今令公請俺們,哪有挑三揀四的道理!」
「哈哈……這位兄弟真是實在人,廢話某就不多說了。」趙匡胤端起酒碗,「這一碗酒,某代陛下敬諸位!」
此話一出口場面稍稍一冷,有道是君臣之道恩義相報,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讎。
即使是被骨肉血親拋舍,亦會心生怨恨,更何況是對方是皇帝,而且還是這個皇帝如走馬換燈的時代。尤其是紅巾都,雖然是皇帝的親軍,可是給他的最大利益的卻是徐羨。
被皇帝派去執行風險最大的任務,可是皇帝卻突然撤了軍,眾人嘴上不說,可心中若是沒有怨懟那是假的,陳牛兒一個小小的伍長今日就敢當著趙匡胤面對皇帝出口不遜。眾人對韓令坤的怨憤,其實很大一部分來自柴榮。
趙匡胤嘆氣道:「陛下此次出兵北伐籌謀多時,倉促退兵實是因為身染沉疴,加之大軍之中流言四起,若是不退兵恐生不測,眾位袍澤久在軍中相信應該能明白陛下的難處。」
潘美立刻回道:「我等久在陛下身邊,自是知道陛下的英明,他同樣是血肉之軀,生病也是在所難免,我等皆能體諒。」
趙匡胤笑道:「若能如此那就最好了,請諸位與趙某幹了這碗酒!」
兵大爺們個個都是酒蟲托生轉世,喝了第一碗就收不住了,酒精勾兌的出來酒兩碗下肚,就已經臉紅脖子粗,滿嘴說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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