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八章 陰險的耶律休哥(1/2)
一上來就吃了個大虧,耶律休哥暗恨不已,拍馬而出的那一刻就把掛在馬腹上的弓抄在手裡。射箭對每個契丹人來說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尋常,自幼起沒有一日不練的,絕大多數人十餘歲就會騎射。到了二三十歲便是一個巔峰,宮帳軍更各部選拔出來的好手,這伙漢人士卒根本就是在班門弄斧。
耶律休哥取了一支箭搭載弦上拉至半滿,腳下不停的催馬。誰知徐羨卻不應戰反而帶著人轉頭逃去,耶律休哥心中即鄙視又惱火,兩腳不停的磕打馬腹加速追趕。好在周軍騎兵跑得也並不快,須臾功夫就追到一百五十步的距離。
耶律休哥手中的弓箭已經拉滿,他自認箭術非凡,只要徐羨敢露頭就能一箭射穿防禦最為薄弱的脖頸。其他的契丹騎兵,也有不少如耶律休哥一樣取了弓箭在手,只要進到射程就能替死去的同袍報了剛才的一箭之仇。
誰知正在逃跑的周軍騎兵隊伍迅速的擴散開來,一個個的扭過頭端著手弩向他們射擊。在淮南狹窄的官道上使用這種戰法,尚需要顧及地形或者誤傷自己人,紅巾都的士卒不得不調整位置輪流的射擊。
那麼現在完全不必了,遼闊平坦的草原給了他們足夠的發揮空間,平時三分的本事也能發揮到五分,大半士卒都能找到合適的位置向身後的契丹騎兵進行攻擊。
看著前方射來的數百支箭,耶律休哥震驚不已,之前周軍士卒雖然也向他們射箭,可卻是停在原地此刻他們卻是在馳騁之中,意義便大不相同。
中原騎兵向來以沖陣功夫見長,什麼時候竟然會擅長齊射了?而且箭矢的射得很遠,最可怕的是威力很大。
契丹騎兵可不是在身前裹一塊破皮子就上陣的匈奴人,得了燕雲十六州,收攏了大量的逃荒的漢人,契丹人的武器早已今非昔比,手中是鋒利堅韌的長刀,身上是精緻的扎甲。
可是他們自己也難一箭射透的扎甲,在周軍射來的箭矢前面就如紙糊的一樣,鋒利的箭矢從胸口沒入直透後背,來不及慘叫一聲就吐著血從馬背上跌落,即使強壯的馬兒挨上一箭也難活命。
看著身邊的親兵不斷倒下,耶律休哥已是目眥欲裂,契丹的勇士何曾這般這般毫無意義的死去。他也顧不得找徐羨的蹤跡了,他抬手就是一箭,正中一個周軍士卒的脖頸,那士卒立刻吐著鮮血跌落馬下。
「收了長刀只管用弓箭射他們!」
契丹騎兵全都收了長刀以弓箭還擊,縱使契丹人人閃射,可鳥槍又如何打過炮。作為大周的最精銳的騎兵,紅巾都的士卒何嘗又不是披堅執銳,只要不是被射到要害,挨上一兩件根本就死不了。
反倒是契丹騎兵離得越近傷亡就越大,已經有人開始放慢速度,試圖離紅巾都的士卒遠一點,白白送死這種事情沒有人願意做。
耶律休哥帶著親兵沖在最前面,可是親兵一邊射箭一邊大聲的勸他,「耶律休哥,咱們怕是打不過他,不能再白白送死了……」
親兵的聲音戛然而止,一支箭已經沒入了他的胸口,看著跌落馬下的親兵,耶律休哥怒吼一聲,「阿該!」
耶律休哥恨恨的又發一箭射死個周軍士卒,大喊一聲道:「撤!」
他年紀輕輕未嘗一敗,這一回竟在周軍的手裡輸得如此狼狽,可以說的從未有過的不甘心,卻也不能將麾下士卒的性命不當事。
耶律休哥抬頭望去,其他的人馬尚未等到他的命令就已經撤回來了,想必損失比他還要大。只是那些周軍騎兵立刻掉過頭,緊跟在每一批契丹士卒後面進行追殺,造成的殺傷比之前更大一些。就在他的前方徐羨也同樣調轉了方向,似乎也在等著他逃跑如法炮製。
耶律休哥又恐又怒,自己已經輸了對方好像並不打算放過他。驚慌逃來的契丹騎兵陸續的到耶律休哥的身後匯集,好在那些周國騎兵也停了下來,在他的身前圍成一個弧形,端著手弩冷漠的看著他們。
「徐令公何在!我要和他說話!」
只見徐羨騎著馬緩緩的顯出身形來,大聲的回道:「才打到一半,你為何要叫停,該不是在施緩兵之計吧。」
耶律休哥拱手回道:「令公高明,耶律休哥不及也,這便認輸了。」
「當真認輸了?既然如此那就把賭注拿來吧!」
耶律休克下意識的回道:「什麼賭注?」
「耶律休哥我敬你是個男子漢,為何問出這般沒有情理的話。若是我向你認輸了,你大概不會點點頭轉身就回幽州吧。」
耶律休哥搖搖頭回道:「不會,我回押著你回上京獻俘。既然令公要賭注,就把我的腦袋帶回東京去吧,只請你放了我麾下的士卒。」
徐羨反問道:「如果我輸了,獻上頭顱你會放了我麾下士卒回大周去嗎?」
「不會,如此善戰的將士自當收為己用,若是不能必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徐羨大笑兩聲,「你這不是什麼都明白嗎?都說草原上的漢子耿直原來滑頭的很,你是這是寬以待己嚴以律人哪。」
「給你們開一條路放你們回周國如何?」
徐羨不禁心動,身邊的士卒聞言也是面露喜色。徐羨不動聲色的道:「我如何知道你不是設伏害我,我過河時你半渡而擊,我豈不是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某還是那句話,若是換你是我此刻的處境,可敢信我?」
「那令公想怎麼辦?」
「好說,你做我的人質,等我到了大周境內自會放你!」
「哈哈……令公不敢信不過我,我何嘗敢把自己的性命叫到你的手上。」耶律休哥一臉的傲色,「我是出身遼國皇室,若是做了你的人質俘虜,再沒有臉面回到草原之上。請恕我不能答應令公的要求,我們還是手底下見分曉吧。」
「跟我沖!」耶律休哥突然一磕馬腹向徐羨所在沖了過來,其他的契丹士卒緊隨其後,一副拼命的架勢。
徐羨一揮手所有的紅巾都射出一輪箭雨轉身就跑,誰知跑出去沒多遠,就聽身後有人道:「令公他們轉身從側翼衝出去往南逃了。
「果然狡猾!」徐羨勒住馬韁扭頭看向倉皇南去的契丹騎兵,「是你自蹈死路不於要怨我!」他立刻調轉方向,帶著紅巾都朝著契丹騎兵追去。
雙方騎得都是蒙古馬,只是契丹騎兵趕了近百里路過來,紅巾都則是在這裡休息了一夜,而不是比他們多休息了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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