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一章 殺否(1/2)
無需嚴刑拷問,只看對方精緻的鎧甲,鑲著寶石的兵刃便知道非富即貴,尤其是還能說一口流利地道的漢話,除了蕭思溫不可能會有第二個人了。
之前只是隔著一里地遠遠的看了一眼,現在方才看清他的容貌,比起典型的契丹人,他的五官線條要柔和許多,腦袋上亦非髨頭辮髮而是留著髮髻,尤其唇邊漂亮整齊的鬍鬚像極了儒生。
徐羨抽出刀來向他橫掃而去,蕭思溫面露驚恐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兩眼一閉扭過頭去等待著死神的降臨。
只聽見胸前啪的一聲輕響,蕭思溫感覺身上一松,低頭一看捆綁他的繩索已經斷開,他不敢置信的望著徐羨,「為何不殺我?」
徐羨把刀插回刀鞘之中和氣的笑道:「某對蕭太尉仰慕已久,只恨不能相見,如何會施以刀兵,麻瓜快把蕭太尉扶起來!」
蕭思溫自己站了起來,冷哼道:「莫要以為某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休想利用某過河。」
徐羨冷笑著回道:「太尉想多了,現在即便我從你的大營旁邊光明正大的走過去,我也不信有人敢出來攔我,太尉對我來說另有用處。太尉應該明白,能被人利用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你想拿我做什麼,要殺就殺休想拿我羞辱大遼!」
「回頭你就知道了!大魁把他看好了,若是叫他跑了你在錢莊裡的錢都別想取出來了。」
徐羨下令收攏士卒,叫人取了死馬身上的肉來烤來果腹,休息一夜待天光大亮,便沿著官道大搖大擺的南下。
過了大門緊閉的幽州城,行了約莫十餘里就在官道附近看見一片偌大的營地。營地一分為二,將官道夾在中間,壕溝拒馬後面架著不知多少床子弩投石車。
徐羨扭過頭來看看蕭思溫,「蕭太尉營地扎的很有水平,沒有一副鋼筋鐵骨,想從這裡通過怕是很難,不知道裡面有多少兵馬?」
蕭思溫搖搖頭道:「某不知道!」見雪亮的鋼刀架在了脖子上,他的口吻立刻軟了下來,蹙著眉回道:「某是真的不知道,昨日只留了一萬人守營,剩下都在做天夜裡潰散了,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能跑回來。」
興許不舍功名利祿又或是想到了嬌妻幼女,和紅巾都在一起待了一夜蕭思溫的態度就軟化了下來,完全沒了剛剛被俘的強硬,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是蕭思溫這麼頂尖的勛貴。
徐朗道:「父親給他廢什麼話,只管押著他從官道上衝過去,他們若是敢放箭就直接把他給殺了。」
「你是覺得為父的命沒有他的命金貴,若是耶律休哥逃回了營地,未必就肯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們過去。」
蕭思溫立刻點頭回道:「這個倒是真的,不過他不是要害我而是因為太恨你,你叫他輸得太沒有顏面!」
「所以就麻煩蕭太尉了!」
徐羨押著蕭思溫到了遼軍營地的北門,隔著柵欄拒馬遠遠的就看見裡面影影綽綽,遼軍士卒持刀拿弓的備戰,徐羨還看見耶律休哥熟悉的身影,只是他的左眼用紗布擋著,估計是昨夜被爆炸的碎片傷到了。
蕭思溫也看見了耶律休哥立刻道:「你不必叫我勸降了,你害他瞎了一隻眼,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你終究是才是遼國的南京留守,營中的兵將都是你的屬下,不試試怎麼知道!」
「什麼,南京留守,某現在是你的俘虜,他們怎麼會聽我的。」
徐羨才不管那麼多,直接押著他到了門外兩百步的地方,尚未開口就聽見營中有清脆嘹亮的聲音喊道:「狗賊,快放了我父親,不然定叫你碎屍萬段!」定睛一看只見有一個小小的身影從柵欄中探出腦袋焦急的大喊。
徐羨拍拍蕭思溫肩膀道「那是你的千金?」
蕭思溫回道:「是小女,今年才七歲尚不通人事,令公莫要與他計較。回頭若是若是打起來,還請令公不要傷害她。」
「我怎麼會和小娃兒計較,你的這位千金的閨名該不會是叫燕燕吧。」
蕭思溫一怔道:「你如何知道。」
「哈哈……聽說而已,蕭太尉還是做正事吧。」
蕭思溫無奈的點點頭,清了清嗓子衝著營中高聲喊道:「某事南京留守蕭思溫,周軍無意再戰只想南歸,某令你們立刻撤出營地,叫周軍……」
蕭思溫的話沒有說完,就見營地之中一陣機括的聲響,多半是唐,徐羨拉著蕭思溫連忙的後退,好在離的遠,營內射出來的弩箭並未傷到他們。
徐羨打罵一陣對蕭思溫道:「蕭太尉,耶律休哥這是想把你射死啊!」
蕭思溫笑道:「令公不必挑撥離間,耶律休哥是什麼人某最清楚不過,你就算拿了他的爺娘也要挾不了他。」
「敬酒不吃吃罰酒,某就只能給他一點顏色瞧瞧了!九寶,咱們還有多少震天雷」
九寶回道:「不到五百個!」
徐羨怒道:「只剩下五百個了嗎?知不知你們昨天浪費了多少!」
「昨夜兄弟們丟得興起,一時受不住手,耳朵都快震聾了,我叫他們也是無用,屬下以後一定訂個規則出來。」
「罷了!見識了震天雷的厲害,五百個怕是也夠用了,去給他們一點甜頭嘗嘗!」
九寶往遼軍營地瞧了一眼,「這麼遠怕是丟不過去啊!」
徐羨罵道:「笨蛋,以為我撿來的床子弩做什麼用的!」
「屬下明白了!」九寶立刻把從蕭思溫手裡繳獲來的床子弩抬了過來,好幾個人費盡力扭動絞盤方才上了弦,九寶將震天雷系在槍頭下面,「令公說的可是這樣?」
「總算是沒有笨到家,再叫其他人準備沖天箭,等你先放過了再叫他們上前射上幾輪,估計他們也分辨不出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