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三章 東窗事發(2/2)
「你信旁人為何就不能信我,我和那位小郡主之間真的是清清白白!」
「好,我相信你和她的清白,你和那些舞姬都睡到了一起了,難道也是清白的!」
「我靠,這個也知道!」徐羨腳下又加快了幾分,心裡罵道:「柴榮啊柴榮,沒想到你如此卑鄙,竟然用這樣的手段搞我。」
「我知道的多了,你在大名府偷女人肚兜的事情也瞞不了我!」
「這個不是我乾的,是猱子乾的……哎喲!」
看來一時半會兒的是解釋不清楚了,徐羨不斷的加快速度一口氣跑到了外城,見身後沒了趙寧秀的影子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他繞了個半城總算是回到紅巾都的駐地,心也放回了肚子裡面,看著遠處訓練的士卒就莫名的踏實。他大步走向自己的營帳,見了竹竿子一樣杵在門前的徐朗吩咐道:「為父還沒有吃飯,去伙房給我弄一碗湯餅來!」
他說這就掀開了帳簾,看到屋內的情形剛剛放鬆的身體立刻僵住了,只見趙寧秀坐在案後拿著筷子笑盈盈的看著他,「郎君還沒用飯嗎?我這裡正好有做好的湯餅,要不要分給你一些。」
徐羨冷哼道:「不吃!我怕有毒!」
趙寧秀端起碗來,「你不吃怎的知道有沒有毒!」說著已是把碗向徐羨擲去,同時抄起案上的兩根擀麵杖向徐羨沖了過來。
徐羨轉身就跑,「徐朗,你怎麼能放女人進營!」
「母親非要進來,孩兒攔不住啊!」
「現在給我把她捆起來丟出去!」
「孩兒不敢!」
徐羨和趙寧秀圍著帳篷兜圈,周圍儘是看熱鬧的,「大魁、九寶過來幫忙,把這個瘋女人扔出去。」
九寶道:「令公說笑了,你都得罪不起的人我們哪敢得罪!」
大魁也在一旁附和,「確實,你家娘子若是到俺娘那裡告上一狀,有俺的苦頭吃。你就叫她打上兩下又能怎樣。」
「能怎樣?會死人的!」徐羨搶過一個士卒的橫刀和趙寧秀對峙,「我告訴你擅闖軍營是要殺頭的,傳到皇帝那兒,我也保不住你!」
趙寧秀對雪亮亮的橫刀視而不見,一步步的向徐羨逼近,「我倒是要看看你怎麼砍我的頭!」說著就把手裡的擀麵杖舞成風車向徐羨殺了過來。
連死都不怕這女人當真瘋魔了,徐羨扔下橫刀一口氣跑出了營地,直奔皇宮而去就不信她也能進來。
老穆頭坐在後閣的花壇邊上,見徐羨過來就起身攔住,「陛下正在修行呢,你若是沒有急事的話,待會兒再見也不遲。」
徐羨一把揪住他衣領子低聲喝問道:「是不是陛下叫人在長樂樓散播我在吳越國的糗事?」
老穆頭搖搖頭道:「不是,是李聽芳乾的。」
「這有區別嗎?」
「胡說八道,陛下身為天子心懷天下哪有心思會管你那些爛事,但是李聽芳這個下賤又嘴碎的閹人就不一樣了。」
「就是說做了還不承認了?這到底是為什麼,是我哪裡叫陛下不痛快了?」
徐羨可以確定柴榮是在整治他,而不是要搞死他。
老穆頭冷哼一聲:「你是明知故問,你為什麼要進諫陛下立吳越國的郡主為後?」
「我是為了……」
「千萬別跟俺說是為了陛下好,為了大周好,你的那點心思能騙過誰。徐羨啊徐羨,你已經成親生子了,為什麼還要惦記著後宮的女人。若是換做別的皇帝你的腦袋說不準已經掉了。」
被戳破了壞心思,徐羨不禁尷尬了摸了摸鼻子,嘴裡依舊辯解道:「她是衛國夫人又不是皇后、嬪妃,說起來也是未嫁之身。」
「衛國夫人對陛下來說可有可無,封妃立後也沒那麼重要,別的臣子都可以過問唯獨你不能。你若再執迷不悟,不僅害了你自己也害了她。」
徐羨重重點頭道:「我知道錯了,保證以後不會亂來了就是,希望陛下不會遷怒於她。」
「拿得起放得下,這才是個男人該有的樣子。只管回去好生練兵,到了秋收之後隨陛下北伐,自有你建功立業的時候。」
「只是我那婆娘已經占了我的營帳,我已經回不去軍營了,怕是連家和長樂樓也回不去了。」
「哈哈……你那婆娘當真膽大連軍營也趕闖,也怨不得旁人誰叫你娶了個悍婦!」
「可不是,我現在連個睡覺的地方也沒有,能不能在宮裡給我尋個地方對付一下。」
「說笑了,你現在不是什麼都頭、虞侯而是封疆大吏,宮裡豈是你能隨便住的地方,自去城裡棧青樓!」
徐羨一攤手道:「身上沒錢,你先借我一些。」
「那俺就更沒錢了,現在還欠著幾十貫外債呢,俺就不信快活林那麼大個莊子就沒有你落腳的地方。」
「莊子上的三姑六婆都是我婆娘的眼線,我現在去那裡就是自投落網……」徐羨一拍大腿道:「我想起來落腳的地方了。」
「那就趁著天色沒黑,趕緊滾!」老穆頭將徐羨打發走,而後走到後閣邊上敲了敲門笑道:「嘿嘿……陛下這一記戳到了這混帳的軟肋,如今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了。現在他已是得了教訓,陛下就不要和他計較了。」
後閣之中卻沒有回應,老穆頭皺了皺眉又使勁敲了兩下,裡面仍舊靜悄悄的一片。
感覺到事情不對,老穆頭抬腳踹在門上,只聽咔嚓一聲門栓斷裂,老穆頭衝進後閣之中只聽他驚慌的喊道:「陛下!陛下!你醒醒!快傳太醫!」
注馬子就是尿壺,原本叫虎子,因為李淵的祖父叫李虎後來就改叫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