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水賊(2/2)
「胡說八道,掌柜的一片心意我等怎好拒之門外。不過我紅巾都乃是天子近衛,不好魚肉百姓辱沒陛下的名聲,該給的錢是一分不會少的。」
叫人取了幾十貫錢給掌柜的裝進車裡,掌柜的這才歡喜的離開,看著身後的營帳,又看看車裡的銅錢。掌柜的自語道:「這人倒是講究,若不是有人要買他的腦袋,還真不忍心下手。」
掌柜的並未回小鎮,行了兩里路就到了附近的蘆葦叢,夥計掩著嘴學了幾聲布穀鳥叫,就從蘆葦叢中嘩嘩啦啦的鑽出近兩千號人來。
一個個打著赤膊,手裡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門,卻有十餘人鎧甲整齊手中也是拿的制式兵刃,一看就是軍伍上的人。
一個帶頭的見了掌柜立刻問道:「酒可都送過去了?」
掌柜的立刻回道:「已是送過去了,不過我看他們有更好的酒,只怕他們不喝!」
「說笑了,難道家裡有銀子就把銅錢扔了的,就沒見過當兵的不愛喝酒的!」兵頭立刻吩咐手下去查探。
兩個士卒應聲而去,一炷香的功夫便回來了稟道:「他們正喝著呢,俺們親眼看見有人暈倒了,他們還當是喝醉了。」
掌柜的冷笑一聲,「我們這裡有兩千多人,即便他們沒有迷倒也不是我們的對手。都頭,別忘了事成之後答應咱們五千貫錢。」
「你只管放心,只要拿到姓徐的腦袋,一個子都不會少你的!」
當下兩千多號人趁著朦朧的夜色,朝著紅巾都的營地摸了過去,到了跟前就見帳篷外面躺著橫七豎八的人。
掌柜陰狠狠道:「盡數殺了!」
兵頭卻道:「不能,都是皇帝的近衛,殺了會出大麻煩的,只取姓徐的腦袋就夠了!」
帳篷裡頭突然有人道:「算你還知道輕重,不過我的腦袋很值錢嗎?」
話音剛落,就聽見各個帳篷裡面一陣弦響,一支支利箭從帳篷裡面鑽了出來,立刻就有百十個水賊中箭倒地。
沒有任何的抵抗,兩千水賊驚恐的大叫著掉頭就跑,跑出去沒有多遠就見密林之中鑽出一隊騎兵,攔住他們的去路端起弩來就射,「投降不殺!」
只一輪箭雨下去,兩千水賊就跪地投降,只有十餘個盔甲整齊的士卒試圖逃跑,紅巾都的眾人一陣攢射盡數倒地,麻瓜上前搜尋一陣,就押著一個腿上中箭的人過來,「這裡還有個活的!」
被俘虜的正是那個兵頭,押到徐羨跟前,大魁衝著他就是一陣拳腳,「老實說是誰指使你來的!」
兵頭也是硬氣,衝著他就是一口吐沫,「呸!要殺就殺要刮就刮,休想俺說一個字!」
再明白不過的問題,也不知道兩個人做什麼戲。
徐羨道:「看在你還知道輕重的份上我不殺你,你回去告訴韓令坤下回再想害我找些有本事的,叫這些臭魚爛蝦來取我的姓名,實在是糟踐人。」
「你都知道了?哼,別以為放了俺,俺就會領你的情!」
「不用你領我的情!」徐羨抽出刀來從他腦袋的一側划過,鮮血迸濺一隻耳朵掉在了地上,「現在你可以走了!」
兵頭捂著耳朵慘叫一聲,掰斷退上的箭一瘸一拐的走了。
那掌柜的見狀,膝行道徐羨的跟前,「小人也願削一隻耳朵,以平將軍之怒!」
「我還以為掌柜的是被人逼迫才來害我,現在看來你就是水賊的頭目了?」
「正是!小人願以萬貫錢財贖命!」
「老子不差錢!自己留著到閻王殿享用吧!」徐羨猝然揮刀,那掌柜立刻人頭落地,脖腔里的鮮血噴出老高,跪在地上的水賊們齊齊的倒吸了口冷氣。
徐羨突然感覺腿上一疼,低頭一看只見一個黑漆漆的人影,正抱著他的腿撕咬。徐羨一腳將他踢翻在地,麻瓜已是舉刀向他砍去,「砍掉你的腦袋!」
「麻瓜住手!這人能為頭領復仇,可見是個極講義氣的人,放他回走!」
誰知那人卻道:「我不是給大當家復仇,你這個當官兒的看不起俺們水上的英雄好漢,說我們是臭魚爛蝦,我浪里小白龍就不能饒你!」
「浪里小白龍?黑泥鰍還差不多!」徐羨不禁大笑,這人生得黝黑,火把照在身上都不反光,不然徐羨也不會被他偷襲成功。
九寶建議道:「總管把這些人砍了了事,生得他們以後再到水澤里打家劫舍。」
一眾水賊連忙的大聲求饒,只說平常都是靠打漁為生從無不法之事,徐羨相信他們才怪,打漁可用不著兵刃,可也沒打算給殺了。
「不能殺,陛下正在練水軍,說起來這些人熟悉水性,又會撐船操舟也算得上是人才。都捆綁結實了交給就近的官府,請他們送去開封由陛下處置。」徐羨正要回帳篷休息,「不!都留著咱們自用!」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徐羨就早早起身查看昨夜俘虜的水賊,他們一個個被繩子綁了雙手串成螞蚱,想逃難如登天。
「他們似乎還算安分。」
大魁用下巴指了指不遠處的幾具屍體,「不安分的都射死了!想找死是不是!」突然把一個要起身水賊踹翻在地。
看著那個坐在地上呲牙咧嘴的後生,徐羨打趣道:「這不是浪里小白龍嗎?昨夜烏七八黑的沒看模樣,現在看來還真是一表人才,這諢號果然不是白給的。」
後生聞言怒氣值立刻消去了大半,撇嘴道:「算你有幾分眼力!」
徐羨親自給他鬆了綁又問道:「你為大當家效力,每月有多少銀錢?」
「大當家管我吃穿,逢年過節還有酒肉可吃,怎好再向他討花用,豈不是太不仗義了。」
不愧是水泊梁山出來的,境界比紅巾都的熊玩意兒高了不只一籌。徐羨又道:「若是天天有酒,頓頓有肉,每月還有一百文的花銷,可願意為我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