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絕妙主意(1/2)
酒壯慫人膽,更何況天雄軍的兵大爺們本是狠人,剛才的那個中年漢子走到韓光嶺的身前吼道:「魏王的好處也就前兩年能見著,自從那些年輕力壯的去了禁軍,魏王就沒把咱們放在心上。
碰上年節也沒好處,一口酸湯就把俺們給打發了,拘在營里還不叫回家。今天有人給酒,俺們就不能出來喝一口!」
好處驟減不能怪符彥卿吝嗇,得怪柴榮收攏藩鎮精銳充實禁軍,符彥卿自然也開始轉向,把目光瞄向了禁軍,用洛陽的蛋糕拉攏禁軍將校,天雄軍的兵大爺們分的好處自然就跟著少了。
有人挑頭,其他的人也就跟著蠢蠢欲動,壓在心間多時的不滿隨時就要爆發出來。一道冰冷的寒光,給要沸騰的人群的潑了一盆冷水。
韓光嶺的快刀從中年漢子的脖頸上抹過,血光迸射中年漢子兩眼圓睜,捂著脖子萎頓在地上。
徐羨見狀心中大喜,符彥卿啊符彥卿,這下你還不玩完了,你就等著被撕成碎片吧,哈哈哈……
他心中狂笑,可是很快他臉上的笑意就僵住了,兵大爺們沒有像他臆想的那樣暴起將姓韓的拉下馬來大卸八塊,反而腳下繼續的加快速度散去。
他不禁的扭過頭來一臉疑惑看向身邊的黃狗子,黃狗子卻一臉的悲哀,道:「天雄軍早就不是從前的魏博軍了!」
天雄軍在被李嗣源清剿一番又被柴榮收編精銳,再被符彥卿蘿蔔大棒的調教幾年,無論戰力還是血性都已經不是那個殺節度立皇帝的魏博軍了。
不過就這麼散了,還是叫徐羨大跌眼睛,就在他錯愕之時一匹馬兒到了他的跟前,馬上的韓光嶺衝著他惡狠狠的警告道:「魏王尚不想殺你,可你若是自蹈死路,就怪我手裡的刀不認人!」說完就打馬而去。
趙匡義湊過來道:「現在怎麼辦?」
「就差沒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難道要叫我把腦袋給他送過去不成!」
想靠一碗酒就拉攏分化天雄軍是沒門了,徐羨帶著眾人回到營帳里繼續想主意,幾個狗頭軍師罵罵咧咧,對天雄軍充滿了鄙視。
九寶一臉的唏噓,「沒想到呀,我小時候聽俺爹說起銀槍效節都的舊事,當真敬佩魏博軍的英雄好漢,今天叫人吼兩嗓子就乖乖回營了,真是就讓人瞧不起。」
「就是,開封的婦人和半大孩子都敢擼起袖子收拾皇帝老子,這些天雄軍的漢子也是見過血的,見了那個衙內都指揮使,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李墨白擺擺手道:「不一樣,開封的軍眷爭的那可是下半生源源不絕的錢財,咱們想憑著一碗半碗酒就把人拉過來實屬做夢。」
「難不成還在大名府開個酒坊不成,我敢保證禁軍能和天雄軍打起來!」
徐羨道:「不用開酒坊,我倒是願意把新酒在大名府的經營權讓給他們,就怕他們也不會拿錢來入股,白白送給他們也不會珍惜還以為老子上趕著巴結他們,回頭再不把我放在眼裡只顧向我吸血。」
兵大爺們很想孔老夫子口中的女人,遠之則怨近之則不遜,那是相當的難伺候。符彥卿這蘿蔔加大棒式的精神控制是最好的辦法。
徐羨見趙匡義欲言又止便道:「有什麼話,你直接說就是,你可是我的軍師幕僚啊!」
趙匡義道:「我以為總管已經拉攏到了合適人群只是沒有放在心上,這群人既容易知足又容易培養忠心,拉攏那些老兵油子總管有些捨本逐末了。」
「你說的是誰?」
趙匡義道:「虧你還當過殿前都知,忘了小底四班是做什麼的?」
「幼軍啊!你是說那些半大小子!」
趙匡義笑嘻嘻道:「他們確實沒什麼戰力,碰上別人不敢說,可是碰上天雄軍一定是半斤八兩,說不準還能略占上風。」
徐羨用手指點著他笑道:「你果真陰險!到時候咱們直接就找那些老卒傷兵做教官當兵頭,看誰敢跟他們動手。」
九寶拍著大腿笑道:「這主意簡直絕了!俺爹年輕時就在銀槍效節都,他說魏博軍之中通婚一百多年,說白了就是一大家子人。」
有了主意說干就干,九寶帶著禮物上門去找好些年都沒見過的老親戚,徐羨直接就找上那位黃都頭。這老頭年輕時也是有些名頭的,只是斷手之後貧困潦倒,不然也會有老張那樣的聲望。
聽說徐羨要建幼軍還要委任他做指揮,當下就沒口子的答應了,聽說每月八百文的薪俸差點沒飄起來,招人的事情也痛快的攬在身上。
自打被柴榮收編了一部分精銳,天雄軍也只剩下一萬五餘人大約也就一萬多軍戶,徐羨沒指望都能向他靠攏,有差異才有分化,徐羨打算收個三千人足以。
事情遠遠比他想像中的順利,半大小子吃窮老子,不用什麼安家費能叫家裡少一張嘴就是大好事,更何況還有錢發。
只九寶一人就帶回來千餘號人,聽說都是他的遠方表親,看來這天雄軍果然都是一家人,不過兩三天的時間人數便湊齊了,連兵刃都是自備人人一桿短槍。
紅巾都士卒給他們進行基礎訓練,若是有討嫌不聽話的就叫那些老兵收拾,徐羨嘛自然是裝好人,在這個臉上擦擦眼淚,給那個屁股蛋上抹點藥,吃飯的時候也不忘從碗裡分出一半來給那些吃不夠的毛頭小子,總之給人好處的時候從來都是他出頭。
看著徐羨剛剛給訓練標兵頒獎下來,趙匡義嘖嘖嘴道:「我看你很快玩弄人心哪,剛才那小子都快哭了,眼裡的孺慕之情不是假的,你若收他當義子定會答應。你明明有手段,可為何在別處總是得罪人呢?」
「我何嘗又想得罪人,是他們總是嫉妒我、羞辱我、踐踏我還想要傾吞我,我身上若是沒幾根刺早就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我兄長亦是人中龍鳳,可無論到哪裡都能結下好人緣,又是為何?」
「我只能說小雞不撒尿各有各的道,我成不了他,他也不是我。」
兩人說話間就見數騎向營地馳來,又是那位韓指揮,徐羨叫人將他攔在營外,出了營笑問道:「韓指揮怕是走錯了營地吧。」
韓光嶺明顯比從前客氣了幾分,下了馬拱手道:「下官見過徐副使!」
「這般客氣,叫本官如何受得起呀!理下於人必有所求,韓指揮想做什麼儘管說就是。」
「魏王明日想請韓指揮到軍衙宴飲!還忘徐副使能撥冗而去!」
「魏王想請本官自是沒有不去的道理,你回去告訴魏王,我明日一定進城!」
韓光嶺似乎沒想到徐羨這麼痛快答應,「那就請徐副使明日午時準時到軍衙,同去的還有天雄軍的其他將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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