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提升（2/2）

「嗯……就畫這個吧。」

餘燼沉吟一聲，腦海里出現了杯酒漸濃的面龐，不過他並未直接描繪對方的精緻面容，而是重點勾勒遮面斗篷的燃燒情形。

火焰，將酒紅斗篷的絨毛燎起，瞬時有一點火星向四周蔓延，畫面，便定格在斗篷邊緣即將燃燒，斗篷表面卻仍舊殘留一片耀眼火星的剎那。熱風，吹起斗篷一角，露出額前黑髮，黑髮之下，是兩條柳葉長眉，懸於白皙額頭的下沿，一小團赤色火焰升騰而起，恰好停在左眉尾端，好似要將眉尾點燃，但這點點火光，卻遠遠無法與雙目爭輝。

因為那雙映照火光的眼睛，反而比火焰更加明亮。

它的輪廓很美，如同桃花綻放，它的靈氣很足，好似能言會語。

為了真的描繪出「眼睛會說話」的感覺，餘燼廢了不少心思，比起那遮住下半面龐，只露出半截瑤鼻的酒紅斗篷，還要費神許多，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當一個不請自來的客人，悄悄推開畫室大門之時，一下子就被這雙似鏗鏘若含情的雙眸給吸引了。

「哇哦，好漂亮的眼睛！你這是看上誰了？」

苗苗跳到方才落筆的餘燼背後，仔細打量著這幅新鮮出爐的肖像畫，捏著緊俏的下巴，故作老成的說道：「你這不食人間煙火的傢伙，到頭來還是動了凡心啊！」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給人家畫，就畫得這麼好看，給我畫，就成了凶神惡煞。」苗苗小腰一叉，虎牙一呲，很是氣惱的抗議道，「怎麼著，我是哪裡虧待你了啊？」

餘燼沒有搭理這偶爾瘋癲的丫頭，放下畫筆，抬頭說道：「今天不是要例行切磋嗎？快走，時間也不早了，打完快吃飯，吃完快鍛鍊。」

聞言，苗苗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你沒事兒吧？哪次切磋你不是慢吞吞的，像是上刑場一樣，怎麼今天突然改了性子？」

「因為我覺得自己有所突破，想要儘快試一下。」

當餘燼決定直面園丁的拳鋒時，他覺得自己完全克服了對於「挨打」的恐懼，所以就主動拉著苗苗進了器械對戰房，穿上助力骨骼開始切磋。切磋的勝利條件，不是擊敗對手，而是通過打擊不同部位或者閃躲格擋，獲得技巧分數，誰先達到一千分，誰就是獲勝者。

穿戴助力骨骼，做好防護措施的苗苗，瞥了眼躍躍欲試的餘燼，還真就發現對方多了幾分鎮定自若。頭一場打下來，餘燼的技巧分數居然比往常水平多了五十，從三百達到了三百五，後面幾場更是穩定到四百左右，儘管仍舊和她差了很多，但這樣的進步著實不小。

苗苗眉頭緊鎖，回憶著與餘燼的戰鬥，對方的進攻技巧沒有多少改善，但是防禦表現更加沉穩，通過連續格擋和閃避獲得不少高額加分。其實兩人的差距，主要在於進攻端，苗苗早就掌握了各種高額加分的連擊套路，再加上她又善於捕捉時機，所以總能穩穩壓制餘燼，這下子餘燼的戰鬥心態有了明顯改觀，提升進攻技巧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對此，苗苗倒是樂見其成，擁有小麥色皮膚的她，亮出了一口分外潔白的牙齒：「不錯，有進步，繼續加油，你要是想學連擊技巧的話，我可以免費教你呦！聽說《異常樂園》也保留了連擊設定，雖然由於有體力限制，還看不出多少效果，但說不定以後就會變得非常有用呢！」

餘燼的目光掃過那頗為惹眼的兩顆虎牙，笑著點頭：「真要哪天能打贏你，我就給你好好畫一幅肖像畫。」

「真的？」

苗苗歪頭，咧嘴微笑，眼睛裡閃爍出璀璨光彩，甭管她再怎麼大大咧咧，也擁有一顆細膩心思，在看到餘燼將杯酒漸濃畫得美若天仙，便覺得自己的那幅妖魔圖實在是沒眼看。為了早點看到美美的肖像畫，那顆小小的腦袋便開始瘋狂轉動，尋思著如何讓餘燼儘快速成。

不過激動歸激動，她並未全然忘卻，餘燼學成之後，自己將失去所有優勢，所以還是稍稍保留了一些壓箱底的東西。

「不管了，先讓這傢伙畫了再說，大不了到時候放水嘛！」苗苗眼睛一眯，胸脯一挺，活像個教官一樣，開始對餘燼指導，「來來來，先從最基礎的部分學起，遊戲不是打架，拼的不是蠻力，撇開裝備屬性職業因素，更多是對技巧的運用和時機的把握。看過拳擊沒？不要直挺挺的站著，雙腿微曲，壓低重心，兩腳一前一後，尋找最舒適的位置……」

苗苗教得很用心，餘燼也學得很專注，但他並不知道的是，在他沉浸於提升技巧的這段時間，「餘燼」這個名字，引發了一波討論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