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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誰是漁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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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娜眉頭微蹙,緩緩搖頭。

「你拒絕?不……你不能拒絕……偉大的深淵潛行者不能在這裡停止征途……那可惡的魚人神靈本應該和它的後裔被一起趕走……而不是用靈魂禁錮將偉大的深淵潛行者封印在破浪號中……」

聞言,餘燼大概知曉了古神入侵為何會演變為現在的局面。被樂園世界打成喪家之犬的深淵潛行者,在面對魚人神靈時,仍然具備顯著優勢,但是與大海融合的魚人神靈,卻決定與深淵潛行者玉石俱焚,儘管具體過程無法揣度,可結果卻是兩道神靈同時困於破浪號中。

雖說畸變者沒能成功入侵,魚人一族卻也因為家園破敗不得不背井離鄉,至少這一結果,基本上符合沙海由來的種種傳聞。但奇怪的是,餘燼分明看到尼娜嘴唇微動連連訴說,卻始終無法聽到她的聲音,對此,餘燼只能理解為是代入事件的緣故,而結合沃特·懷特的話,其實也不難推理出尼娜要表達的意思。

「……」尼娜失望於沃特·懷特的回應,卻因一絲僥倖不願放棄,努力申訴著什麼。

「你當然有能力破除魚人神靈的靈魂禁錮……用你的楓血……即便它已經熄滅了……」

「……」尼娜心如死灰,慘然一笑。

「來吧……我能感受到你對父愛的渴望……只要你用鮮血澆灌破浪號的每一個角落……我便承認你是我的女兒……來吧……和我一起為偉大的深淵潛行者奉獻一切吧……」

「馬德,狗改不了吃屎!」

聽到沃特·懷特的瘋狂蠱惑,餘燼忍不住破口大罵,在他與懷特一家的接觸過程中,尼娜和楓景還勉強算是誤入歧途的可憐之人,而沃特·懷特卻是徹頭徹尾的喪心病狂。他在接觸三眼面具之前,便以來源不明的楓血研製狂暴藥劑,利用地下黑拳進行牟利,接觸到三眼面具之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拾,累累罪行,哪怕是下第十八層地獄也毫無量刑問題。

想像競合從一重罪,餘燼要是成了法官,少不了得判他凌遲而死,魚人神靈將他困在破浪號中,反倒是有些便宜了這個傢伙。

好在,尼娜對父愛的迫切,沒有沖昏她的頭腦,在又一次搖頭之後,尼娜便切斷了與沃特·懷特的聯繫,而這個喪心病狂的傢伙儘管氣憤至極,卻也無法對尼娜下手,理由很簡單,尼娜的立場決定了,勢均力敵的戰鬥天平會倒向哪一方神靈,而沃特·懷特無法接受,深淵潛行者的服刑期限繼續延長。

只是,沃特·懷特沒能料到他的言語,反而徹底令心如死灰的尼娜走向了瘋狂之路,即便她無法直接「背叛」信仰,轉投魚人神靈,卻旋即用某種更為瘋狂的方式,向深淵潛行者發起報復,用以發泄這位邪惡神靈,為自己的家庭所帶來的無盡苦難。

突然間,某位擊殺了彪悍刀客的部落成員,腦袋猛地炸裂開來,而出手之人,正是身處艙底的尼娜,她以意念尖刺向同屬於深淵潛行者的信眾,發起背刺,一下子就讓魚人神靈的追隨者們,迎來了勝利曙光,也令對深淵潛行者忠心耿耿的沃特·懷特,一下子慌了神。

「你瘋了……我們輸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尼娜對此報以冷笑。

「不……你不能這麼做……」

「……」

面對沃特·懷特的頻頻表態,尼娜完全不加理會,不斷凝聚意念尖刺,向為數眾多的部落成員發起攻擊,而她的動作也提醒了餘燼,是時候彰顯自己的存在了。

在一番廝殺過後,三虫部落的近衛副手被人圍殺致死,巨蠍部落的人馬也折損了兩個,和餘燼站在深淵潛行者一邊的,除了薩滿近衛還有阿大,即便是兩人聯手也只能在啞奴手下苦苦支撐,更何況啞奴身旁還有兩位幫手。

見火候差不多了,餘燼便借用事件機制激發薪火幼苗,通過獻祭法陣提供遠程支援,令薩滿近衛和阿大猶如變作賽亞人一般,身周燃起金色火焰,立時扭轉頹勢向對手發起瘋狂反撲,雖說沒能立即擊殺啞奴,卻用以傷換傷的方式幹掉了另外兩位族長親信,轉而又用人數優勢向啞奴發起圍攻。

「該死的,這是怎麼一回事?」阿大斬殺同伴之後,心中滴血,不禁發問。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弄不好是那小子在搞鬼!」薩滿近衛立刻想到了餘燼,倒不是說他的感覺有多麼敏銳,而是現在甭管發生任何意外,他都會聯想到餘燼的頭上。

「那咱們應該怎麼做?繼續這麼下去,大家全都得死在這裡!」阿大的心思沉到谷底,即便兩人聯手很可能擊敗啞奴,卻也無法讓他生出輕鬆之感。

「如果是剛才,咱們兩個說不得會鐵定死在這裡,但是現在就不一定了。」

餘燼的突然出手,讓薩滿近衛燃起了求生渴望,他猛地看向啞奴,沉聲說道:「給我們一個機會,才是對薩滿大人的最好報答!」

然而,他的發話非但沒能讓啞奴收手,反而令啞奴直接以毒刺倒鉤洞穿了阿大的胸膛,又用巨型蠍鉗夾住了薩滿近衛的身軀。危急時刻,薩滿近衛不得不放棄所有幻想,立刻向啞奴發動拼死一擊,數道蛛矛陡然刺出,猛地刺入啞奴的頭顱,即便後者在臨死之際將薩滿近衛攔腰夾斷,卻還是沒能阻止生命走向終點。

「嘿嘿,還真就全都玩完了,我要是馬上去補刀的話,說不定還能蹭點東西!」

隨著魚人神靈一方徹底落敗,特殊事件也就此終結,烏雲散去海水消失,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虛幻,但甲板上的屍體與奄奄一息的薩滿近衛和阿大,卻全都證明剛才發生的一切是真實存在的。

餘燼顧不上審視事件收穫,撿起突然出現在法陣之中的一個木盒,便興沖沖的跑上甲板,徑直衝向只剩下一半身軀的薩滿近衛。

啞奴的兇猛攻擊雖說要了薩滿近衛的大半條命,卻仍然給餘燼留下了發起致命一擊的寶貴時間,而急於尋仇的餘燼,沒有看到啞奴,居然在這時張開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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