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三十七章 你不覺得羞愧麼?(2/2)
「有什麼不能?」
鍾文連連搖頭,深表不以為然,「不就是怕疼唄?」
「損失一部分天道對於這個世界的影響,遠非你所能想像。」
張嘎並不生氣,只是輕輕搖了搖頭道,「況且他雖然屢次將自己的意志散播至外界,試圖尋找合適的容器東山再起,卻也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本來絕不可能出現意外。」
「是麼?」
鍾文緊緊凝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張嘎又是怎麼回事?」
「畢竟被囚禁了這麼多年,外界遭到他意志附身的生靈並不在少數。」
張嘎指了指遠處的少女果果,「只不過在我的刻意安排下,這些生靈大多早夭,偶爾有類似她爹娘那般的天縱之才,也在我的引導下相知相戀,組建家庭,徹底背叛了他的意志。」
「你到底想說什麼?」
鍾文眸中靈光閃爍,仿佛捕捉到了什麼,細細想來,卻又一無所獲,登時有些不耐道。
「若非出現了變數,本來這小子早就已經死在外界,絕不可能遭他附身。」
張嘎再次舉起右手,指了指自己胸膛,口吐驚人之語,「而那個變數,就是你。」
「你是說……」
鍾文冷笑一聲道,「那個面具之所以能橫行無忌,作威作福,全賴我救活了張嘎?這裡發生的一切,都是我的錯?」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張嘎臉上古井無波,嗓音之中不帶絲毫情緒,「況且他被你幹掉,於我而言未必不是件好事,雖說會引起一時動盪,可待到平息之後,卻也算是除去了後顧之憂,這也是我適才向你致謝的原因。」
「致謝就不必了。」
鍾文的態度未有絲毫改善,兀自冷嘲熱諷道,「你可是至高無上的天道,我受不起!」
「沒什麼受不起的,你身份不同,假以時日,未必不能……罷了,這些事情不該由我來說。」
張嘎欲言又止道,「我本不該出現在塵世之中,如今已降臨太久,也該離開了,畢竟欠了你個情,小傢伙,你還有什麼要求,若是不太過分,我便滿足了你罷。」
「你愛走不走。」
鍾文愣了一愣,沉思片刻,突然抬頭狠狠瞪視著他,「把張嘎留下,他是我的小弟!」
「說了麼,他已經回歸天道本源,成了我的一部分。」
張嘎搖了搖頭道,「你認識的張嘎,早就不存在了,我就是想將他留下,也根本無法做到,換一個要求罷。」
「堂堂天道,卻放不過一個小小張嘎。」
鍾文咬了咬牙,好容易忍住了出手的衝動,「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趕緊滾罷!」
直覺告訴他,眼前的「張嘎」遠非那個半吊子面具所能比擬,若是當真打起來,對方隨便吹口氣,自己說不定就要粉身碎骨,灰飛煙滅。
真正的天道,又豈是世間任何生靈所能匹敵?
他,還不能死!
「這可是向天道提條件的機會。」
張嘎對他的反應似乎頗覺意外,「多少生靈求都求不來,你確定要放棄麼?」
「滾!」
鍾文目露凶光,額頭青筋暴起,咬牙切齒道。
「張嘎只是個臨時人格罷了。」
遭他驅趕,張嘎倒也並不如何生氣,反而喃喃自語道,「對你當真這樣重要麼?」
「你沒有感情。」
鍾文冷笑著道,「又怎懂得什麼重要,什麼不重要?」
「既然如此。」
張嘎沉默許久,突然嘆了口氣,緩緩說道,「那就盡我所能罷。」
話音剛落,閃電、雷鳴、狂風、大雨竟然統統消失不見,整片區域瞬間恢復寧靜,唯有那詭異的黑煙依舊從地面裂縫中不斷升騰而起,將無盡的兇險和不祥帶來人間。
鍾文心頭一凜,忽然生出一種怪異的感覺。
仿佛發生了什麼,又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鍾、鍾文。」
眼前的張嘎忽然轉過頭來,雙眸靈光閃爍,伸手一指他懷裡的黎冰,裂開嘴呵呵笑道,「展、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