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賭不賭?(2/2)
「好主意!」南宮靈眼睛一亮。
這帥哥,居然是南宮姐姐的兄長?
角落裡的鐘文被兩人對話吸引,忍不住抬起頭來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這麼一比對,才發現這兩人男的俊,女的靚,容貌還真有幾分相似之處。
南宮兄妹的對話,更是讓他頗覺有趣,別人搶破頭都得不到的南宮世家家主之位,卻被這兩兄妹視作敝履一般,爭先恐後地想要丟棄。
「沒想到傳言中凶神惡煞一般的涼山匪徒,竟然有這麼個千嬌百媚的首領?」薛老將軍看著眼前風姿綽約的十三娘,大感吃驚。
他甚至再次生出了「招媳婦」的衝動,只是一想到對方身份,終究還是忍住了沒有開口。
「民女十三娘,見過幾位將軍。」十三娘彎腰屈膝地施了一禮,聲音輕柔嫵媚,聽得周圍的將士們心裡痒痒的,原本對於山賊的戒懼之心,竟是淡去了不少,「咱們涼山十三峰和十八峰的弟兄們對於過去犯下的錯誤深感悔恨,願意協助朝廷共同抵禦外敵,給自己爭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還望幾位將軍應允。」
「好,好!」曾銳笑著上前將她扶起,「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既然你們願意改過自新,就先留在軍中罷,若是能夠有所表現,本將軍自會稟明朝廷,爭取讓你們將功贖罪。」
「多謝將軍!」十三娘眼中露出一絲欣喜之色。
「好了,藥已經配好。」角落裡的鐘文忽然開口道,「接下來我需要到傷兵營門口去演一場戲,還請祖將軍屈尊配合。」
「我?」祖大彬臉上露出迷茫之色。
「不錯。」鍾文臉上露出壞壞的笑容。
……
說是傷兵營,由於受傷的將士人數實在太多,營帳早已安頓不下,後來的將士們大多只能在帳外打個地鋪,露天養傷,等待醫師治療。
隨著打地鋪的士兵越來越多,最後營帳外頭的人數,居然翻了裡面數倍之多,搞得躺在帳子裡的傷兵十分不好意思,有不少傷勢稍微輕一些的,更是主動跑出來與外面的重傷者交換床位,然而這樣的小小善舉,對於已經接近十萬的受傷人數而言,終究是杯水車薪,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此時營帳外面早已躺滿了一排排受傷將士,其中不少人已是目光呆滯,眼神渙散,無論對這場戰爭,還是自己的傷勢,都充滿了悲觀情緒。
就在他們仰望天空,心如死灰的當口,不遠處忽然傳來了吵鬧之聲,惹得最外層的傷兵們紛紛好奇張望。
「好個涼山匪徒,居然膽敢闖入軍營之中,真當咱們大乾軍隊是好惹的麼?」只見一位身披甲冑的將領正指著對面一夥黑衣人大聲喝斥道。
有不少傷兵認出了這名將領乃是「午夜將軍」曾銳的副將祖大彬,又聽他嘴裡吐出「涼山匪徒」的字眼,不禁大為緊張,只道軍營遭了山賊襲擊。
「這位將軍請了,我等雖然曾經居住涼山,如今卻已改過自新,聽聞前線吃緊,特意前來支援。」對面的涼山匪徒之中,有一位看上去長相忠厚的黑衣男子站了出來,態度恭謹道。
此人正是涼山第十八峰峰主,尾隨十三娘來到前線的苟大彤。
「涼山匪徒作惡多端,犯下累累罪行,罄竹難書,如今隨口一句『改過自新』,便能輕輕揭過麼?」祖大彬冷笑一聲道,「就算戰事再緊張,我大乾軍隊也不需要依靠山賊來作戰,爾等速速離去,否則惹惱了祖某人,就莫怪爺爺手中的大刀不長眼睛。」
「祖將軍且聽我一言,我等雖為山賊,前段時間卻得到神仙感召,這才心生悔悟。」苟大彤焦聲道,「這一次更是帶來了神仙賜予的仙藥,擁有藥到病除,起死回生的神奇功效,對於軍中將士絕對大有裨益,而且神仙言道這一次大乾帝國得天之助,定能擊退伏龍帝國,大獲全勝,我等此來,正是應天之召,絕無半分歹意。」
此言一出,靠得近的傷兵營將士們一片譁然,議論紛紛,雖然大多不信,眼神之中,卻不覺多了一分色彩。
「這世上哪來的什麼神仙,當真是一派胡言!」祖大彬臉上現出不耐之色,「休要再囉嗦了,涼山賊子的話,我是一個字都不會信的,趕緊滾!」
「祖將軍何以這般固執,須知天命難違啊。」苟大彤苦口婆心地勸道。
「住嘴,當初你們涼山匪徒殺我父母,辱我妻子,咱們之間本就有不共戴天之仇,如今又來妖言惑眾,真當我手中的大刀不鋒利麼?」念到這句台詞的時候,祖大彬簡直連想死的心都有了,暗罵鍾文以公謀私,藉機報復,給自己「安排」了無比悲慘的命運。
他向來為人嚴肅,少言寡語,軍中知道他家裡境況的人並不多,只怕過得今天,這編造出來的悽慘身世就要傳遍整個軍營,變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然而鍾文那句「如果不按照台詞來演,萬一搞砸了,概不負責」讓他不敢輕意改動劇本,只好在心中狠狠罵道:若是老子照著演完了,最後卻治不好軍中將士,定要拿你是問。
「祖將軍……」苟大彤還不死心,想要繼續勸說。
「既然你們不走,就給老子留下罷!」祖大彬終於忍耐不住,眼中露出仇恨的光芒,狠狠一掌打向面前的苟大彤。
他的眼神倒是摻雜了一些真情,雖說父母妻子並未與匪徒有任何交集,祖大彬卻也認識不少死傷於涼山匪徒之手的軍中弟兄,要說毫無芥蒂,倒也並不現實。
「噗!」
祖大彬本就有天輪修為,又是突然出手,苟大彤猝不及防之下,被一掌擊中胸前,頓時口吐鮮血,身軀狠狠向後飛出很遠。
「寨主!」
身後的一眾黑衣人大驚失色,紛紛圍在苟大彤身邊,不少人看向祖大彬的眼神之中露出不善之色,有幾個山賊更是拔出兵刃,想要替他討回公道。
「住、住手!」祖大彬聲音顫抖著,勉強支撐起身子,「你們難道忘了鍾神仙的話了麼?我等本就是罪孽深重之人,挨這位將軍一掌,又算得了什麼?只要能夠幫到軍中將士,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話音剛落,他心頭一甜,忍不住又噴出一口鮮血,面色已經變得如同白紙一般,似乎隨時又要倒下。
苟大彤看上去相貌忠厚,演技卻是槓槓的,這一通表現之下,一旁的傷兵之中,居然有不少人對他生出同情之意,覺得對方好意前來相助,祖大彬的舉動,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對於自己飾演的這個惡人絕色,祖大彬也是萬分無奈,看見將士們的眼神,他當真是欲哭無淚,再次在心中狠狠咒罵鍾文。
「寨主!」一名黑衣人心急如焚,忽然靈機一動,「鍾神仙,快去請鍾神仙,只要有他的仙藥,一定能讓寨主恢復過來。」
一眾黑衣人臉上紛紛露出恍然大悟之色,立馬就有人向後跑去,不多時,身著白衣,背著一個罐子的「鍾神仙」便隆重登場。
「怎麼回事?」鍾神仙和言悅色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