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1/2)
「還有什麼事麼?」既然撕破臉皮,鍾文便不再顧忌,態度生硬道,「沒事的話麻煩讓一讓,莫要打擾我鑽研學問。」
劍滄瀾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想要上前給鍾文一個教訓,卻又顧及此處乃是劍輕眉的管轄範圍,不便發作,一時猶豫不決,踟躕不定。
「滄瀾兄,怎麼回事?」兩人的爭執之聲,終於引來了第八層其他長老的注意,其中一人與劍滄瀾頗為相熟,忍不住出聲問道。
「心塵兄,你來評評理。」劍滄瀾見有人來問,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一根稻草,連忙拉住那位名叫劍心塵的長老傾訴起來,「這小子也不知是誰的門下,在藏經閣中不好好研讀書籍,一路走馬觀花,短短几個時辰之內,已經翻閱了數千本靈技。」
「原來如此,難怪滄瀾兄如此氣憤。」劍心塵出言相勸道,「年輕人麼,難免心浮氣躁,滄瀾兄勿須動怒,教訓兩句也就是了。」
「心塵兄有所不知。」劍滄瀾如同怨婦一般大吐苦水,「這小子態度囂張,冥頑不靈,說他兩句,竟然還要返嘴。」
「咱們天劍山莊,竟然還有弟子敢對你不敬?」劍心塵吃了一驚,忍不住對著鍾文上下打量,「小傢伙,你是何人門下?」
「這位前輩請了。」
鍾文見圍觀的吃瓜群眾越來越多,心知難以善了,乾脆也擺出一副委屈的神情,「晚輩並非天劍山莊弟子,只是得蒙聖人准許,可以在藏經閣閱覽十二個時辰,正自看書,不料這位劍滄瀾長老百般糾纏,難以專心,因而起了爭執。」
「原來不是莊中子弟。」劍心塵恍然大悟,轉頭看向劍滄瀾道,「滄瀾兄,既然是客人,那便由他去罷。」
「原來你是其他聖地門人,那老夫自然管不了你。」劍滄瀾一愣,神色依舊嚴厲,「只是你家長輩能夠從聖人處爭取到十二個時辰,想來付出了不少代價,你不好好珍惜,卻這般肆意揮霍,終究不是道理。」
這一來,連好心出來調解的劍心塵都感覺面子有些掛不住了。
別人家的弟子,你管他那麼多幹啥?
即便與劍滄瀾關係不錯,他還是忍不住暗暗腹誹。
「我自顧自好好看書,如何便揮霍時光了?」鍾文被劍滄瀾兩次打斷「掃貨」,縱然知道他並無惡意,心中還是不禁有氣,「倒是你在這糾纏不清,白白耗去我不少時間。」
「你這小子還要狡辯,一本書只看兩眼,也叫好好看書?」劍滄瀾倔脾氣上來,大聲駁斥道,「這般走馬觀花,能看出什麼東西來?」
「你這老頭,當真是坐井觀天。」鍾文也來了脾氣,反唇相譏道,「區區一本『金蛇劍法』,莫非還要看上一整天麼?也不知你的上古神文是怎麼學的,這考核長老的位子,怕不是花錢買來的?」
此言一出,四周圍觀的吃瓜群眾無不色變。
連性子相對溫和的劍心塵都忍不住輕喝一聲:「小傢伙,慎言!」
劍滄瀾更是氣得面色鐵青,右手哆嗦著指向鍾文:「狂妄小兒,我倒要看看你的神文學造詣如何了得!」
說罷,他順手從身旁的書架上抽出一本靈技典籍扔到鍾文面前:「你不是一本書只需要讀兩眼麼?來來來,且看看這本書里講了什麼?」
「你要自取其辱,本來也沒什麼?」到此地步,鍾文反而平靜下來,故意逗弄劍滄瀾道,「只是白白被你浪費了這許多時間,又該如何算法?」
「你若真有這麼高的神文學造詣,老夫會親自向聖人請求,讓你在『藏經閣』中多待一天。」劍滄瀾只道他要找藉口,斬釘截鐵地斷了他的退路。
劍心塵見他頭腦發熱,竟然和一個少年人賭氣,當真是又好氣又好笑,想要勸阻,最終卻並未開口,只是搖頭嘆息一聲,向後退出幾步。
「一言為定。」鍾文見他上鉤,微微一笑,伸手取過書籍,以極快的速度從頭到尾翻了翻,「這門靈技喚作『照陽神劍』,若是修煉至大成,每出一劍都會帶上灼熱的日照之力,可以傷敵於無形。」
劍滄瀾聽鍾文說得頭頭是道,正要譏諷他只看了個劍法名稱便胡吹一氣。
然而還不等他開口,卻見鍾文不知從哪裡取出一柄寶劍,居然一邊闡述書中內容,一邊現場比劃了起來:「劍法第一式『山河日下』,乃是以長劍直攻敵人下三路,講究……」
四周的吃瓜群眾初時還將信將疑,越聽到後來,卻越是吃驚。
其中一名長老忽然嘆了口氣道:「還真是『照陽神劍』,當初我為了研習這門劍法,苦苦鑽研了二十天,沒想到他只是這麼看了兩眼,居然理解得比我還要透徹,剛才有兩處解法,當真教人茅塞頓開。」
怎、怎麼可能!
這名長老的話語傳入劍滄瀾耳中,不啻於天雷轟頂。
他面如土色,不停地喃喃自語著,完全難以理解眼前這詭異的一幕。
「大概就是這樣了。」鍾文將一套劍法描述完,看著劍滄瀾道,「滄瀾老頭,不知在下理解得可對?」
「額?哦,還過得去。」劍滄瀾這才醒過神來,支支吾吾了半天,忽然又從書架上上抽出另一本靈技,「或許你原本就練過這門劍法呢?再試一本,方才算數。」
他畢竟位高權重,自己話一出口,也覺有些不好意思,又補充了一句:「若是你能看兩眼便解讀了這本靈技,老夫便做主讓你在藏經閣多待兩天,如何?」
「好罷!」鍾文嘆了口氣,再次取過靈技典籍,隨手翻了起來。
整個藏經閣八層一片寂靜,只剩下「唰唰」的翻頁聲和微不可聞的呼吸聲。
原本抱著看熱鬧心態的吃瓜群眾一個個神情專注,緊張地凝視著鍾文,眼神不敢挪動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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