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三百二十一章 我是來報仇的(1/2)
「伊莉雅……」
見她遲疑,顧天菜眼神一凝,連忙出聲提醒道,「此人卑劣奸詐,寡廉鮮恥,說話並不可信……」
「為什麼?」
不等他說完,伊莉雅突然抬頭凝視著司妙常,「你為何要將族人託付於我?就因為我是司媛媛的女兒麼?」
「只是釋放出靈魂威壓,就能讓司某動彈不得。」
司妙常面不改色地答道,「若是沒猜錯的話,陛下已經擁有了魂相境修為?」
也不知是不是有求於她的緣故,堂堂司家家主竟然對親外孫女以「陛下」相稱,態度說不出的恭謹。
「是又如何?」伊莉雅淡淡地反問道。
「曾經有一位精通卜算之道的我族先輩為了破除壽願一族的詛咒,不惜以兩百年壽元為代價算了一卦。」
司妙常臉上帶著敬重與虔誠,沉聲答道,「他在臨終之際留下預言,倘若有族人能夠晉階混沌,或許可以破除壽願一族的壽元限制,在此之前,所有人都認為他這番話乃是無稽之談,就這麼點壽命,即便是再厲害的天才,又如何能夠成就混沌?可如今看來,卻是我等見識淺薄了,一個二十來歲的魂相境,體內還流淌著我族血液,可不就是預言之人麼?」
伊莉雅就這麼看著他,冷笑連連,一言不發。
「司某當然知道,這般提要求太過沒臉沒皮。」
司妙常看她臉色,忽然伸手入懷,掏出一本薄薄的冊子,緩緩遞了過去,「奈何司家窮困潦倒,沒有太多拿得出手的東西,這本《燃壽訣》乃是唯有我族族長方能修煉的秘術,還請陛下笑納。」
「燃壽訣?」
伊莉雅心中一動,伸手接過冊子,隨手翻閱了起來。
「這、這是……!」
翻著翻著,她臉上突然流露出震驚之色,握著書的纖白玉手微微顫抖著,仿佛發現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這門燃壽訣,竟是通過燃燒壽元來獲取願力,從而實現願望的秘法。
「或許陛下也曾聽說過,壽願一族可以提前知曉自己這一世的壽數,以及所能取得的最終成就,並且通過付出雙倍壽命來提前兌換未來的成就。」
司妙常不疾不徐地耐心解釋道,「殊不知我族還有一項秘法,能夠以燃燒壽元為代價,來實現心中願望,適才司某能夠勉強掙脫你的靈魂威壓,便是倚仗著這門燃壽訣了。」
「實現願望?世間還有這等神術?」
還沒等伊莉雅回答,一旁的顧天菜已然嘖嘖稱奇道,「倘若燃燒的壽元足夠多,豈不是要天下無敵?」
「話雖如此。」
司妙常苦笑著道,「奈何此術唯有壽願族人方可施展,我族中人的壽數大都十分有限,修為又普遍低微,即便把自己燃盡,也未必能夠與聖人強者抗衡,哪裡談得上天下無敵?不過魂相境的壽數取決於靈魂,以陛下適才所展現出來的靈魂威壓來看,這門燃壽訣唯有在你手中才能發揮出它真正的作用,留在司家實屬明珠暗投,暴殄天物。」
「區區一門雞肋秘術,就想讓我原諒你的所作所為?」
伊莉雅盯著手中的冊子凝視良久,猛地抬頭看他,美眸精光閃耀,嗓音森冷無比,「你這是在白日做夢。」
「我?」
司妙常擺了擺手道,「司家落到如此境地,我這當家主的難辭其咎,如何敢奢求陛下原諒,只望你能看在媛媛的份上,給那些與她一般苦命的族人們一條活路。」
「女人和十歲以下的孩子,我會在離開的時候統統帶走。」
伊莉雅面色稍霽,眸中閃過一絲糾結之色,好半晌才緩緩開口道,「其他人的死活,與我無關!」
「陛下仁厚!」
司妙常面色微變,卻還是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禮道,「司某感激不盡。」
伊莉雅並未提及要如何處置司家十歲以上的男人,可他又如何不清楚,如今的司家之所以還能堅持下去,完全就是依靠那些女先生,一旦將女人統統帶走,剩下的男人幾乎沒什麼生存能力,下場絕對好不到哪裡去。
這一招釜底抽薪堪稱歹毒,可司妙常卻未表露出任何的不滿。
他純粹是漫天要價,原本只寄希望於伊莉雅能夠將族中女性救走,如今對方願意帶上孩童,已經算是超出預期的答案了,若再強求,反倒會弄巧成拙。
作為一個落魄家族的家主,過猶不及的道理,他比誰都清楚。
「除了母親和姨娘,長老會還派出過多少女人去誘惑各域高手?」
伊莉雅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了一個重要問題,「你可有名錄……」
「噗!」
一句話還未問完,不知哪裡傳來一聲脆響,司妙常突然面色煞白,眼耳口鼻齊齊流血,整個人緩緩向前倒去,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吃屎,隨後不再動彈,口鼻之間,竟然沒有了聲息。
只見他的後頸處插著一根銀針,血液自七竅而出,很快便將地面沾濕了一大片。
黑色的血!
伊莉雅臉色古井無波,緩緩抬頭看向司府入口,只見門前站著一道紅色身影,面帶微笑,雙臂胸前交錯,指縫間透出一根根閃閃發光的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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