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六百一十四章 都有些心疼呢(2/2)
冥采瞪大了眼睛,不知出於什麼心理,居然如同師長般教訓起他來,「能夠借用外界之力,本就是你的本事,有什麼不公平的?」
「你不明白。」
鄭齊元搖了搖頭,「他是我
的知交好友,我不想占這個便宜。」
「你……」
冥采張了張嘴,卻突然不知該說些什麼。
眼前這個俊秀青年的性情是如此溫和,行事又是如此磊落,與無天宮裡的任何人都截然不同,讓她很不適應,卻又大感驚奇,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面對。
「冥采姐姐突然對小弟痛下殺手。」
鄭齊元突然問了一句,「是暗之主宰下了必殺之令麼?」
「你我本就是敵人。」
冥采心臟猛地一跳,粉頰莫名有些發燙,「殺你乃是理所當然之事,何需主宰大人旨意?」
「既然你有操控暗河之能,若是真想殺我,早就已經動手了。」
鄭齊元注視著她的眼睛,微笑著道,「又怎會等到現在?」
「一派胡言!」
他的眼神是如此坦蕩,如此溫柔,直看得冥采俏臉緋紅,芳心大亂,一邊慌慌張張地反駁,一邊隔空一抓,再次調動起暗河之力,「先前不過是沒把你放在眼裡罷了!」
至暗的河水怒吼咆哮,朝著鄭齊元瘋狂捲去,卻又被耀眼的強光狠狠擊退,根本靠近不得。
顯然,以冥采對暗河的權限,已經奈何不得這個有神龍跟隨的青年。
暗河的每一次進攻非但無法傷他分毫,反倒讓他身上的氣息飛速飆升,居然頗有幾分越虐越強的架勢。
這到底是個什麼妖孽?
望著這個待在暗河裡都能自在從容,好像玩似的神秘青年,冥采深覺無力,卻又不禁暗暗欽佩。
「在河裡待了這麼久,有些膩了。」
這時候,只聽鄭齊元突然開口道,「也該上岸了。」
「轟!」
話音剛落,環繞四周的光團突然急劇閃耀,瘋狂擴張,眨眼間變大了十倍有餘,恐怖的氣息居然令暗河之水開始蒸騰,倒流。
「昂!!!」
身後的三條神龍齊齊仰頭長嘯,霸氣側漏,威勢熏天。
緊接著,在冥采不可思議的目光中,鄭齊元緩緩站起身來,邁開腿向前走來,所過之處,恐怖的光團將暗河之水無情推開,可謂是一路暢行,毫無阻礙。
他竟然就這麼突破了暗河的束縛,輕鬆恢復了自由。
怎麼可能?
世間竟有人能夠憑藉自己的力量逃出暗河?
我該不會是在做夢麼?
冥采瞪大了眼睛,愣愣地注視著朝這邊步步靠近的俊秀青年,大腦已然宕機,既不攻擊,也不逃跑,整個人竟是陷入到呆滯之中。
「好你個賤人!」
身後突然響起一個冷酷的聲音,「先前元色說你勾搭外人,本座還將信將疑,這才好意給你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想不到你居然真的背叛了本座!」
「主宰大人!」
冥采猛然驚醒過來,轉身之際,卻見暗之主宰玄墨不知何時已然出現在身後,正一臉怒容地瞪視著自己,眸中仿佛要射出刀劍來,不禁慌了神,連忙辯解道,「您誤會了,屬下對您一片忠心,絕無背叛之……」
「住嘴!」
然而一句話還未說完,便被玄墨強行打斷,他伸手一指鄭齊元,厲聲喝問道,「你若沒有背叛,這小子又是怎麼逃出來的?難不成他憑藉一己之力,便突破了暗河的束縛?」
可不就是麼?
冥采被他懟得啞口無言,心中的委屈當真不知該向誰傾訴。
她知道自己就算如實回答,玄墨也不會相信,只會因為自己說謊而愈發震怒。
「主宰大人,她今天能私通這小子,明天就能勾結光之主宰。」
元色也不知何時來到玄墨身旁,一臉幸災樂禍地落井下石道,「這樣吃裡扒外的賤人決不可留!」
「她好歹是你的未婚妻。」
玄墨瞥了他一眼,「若是被本座處死,你不會捨不得?」
「大人,這賤人罔顧屬下的一片痴心,和外頭的野男人勾勾搭搭,我的心早就被傷透了,婚約一事,休要再提。」
元色一臉憂傷,眸中卻透射出殘忍的光芒,「況且屬下的私事,怎能與咱們無天宮的安危相提並論?」
「還是你明事理。」
玄墨滿意地點了點頭,對著冥采緩緩舉起右手,「世上女人多的是,本就不必執著於這一個。」
要死了麼?
我冥採為了無天宮奉獻一生,到頭來卻要死在自家主宰手中?
何其諷刺?
何其可笑?
冥采眼神一暗,忽然感覺生無可戀,連開口辯解都提不起精神,乾脆緩緩閉上眼睛,坐以待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