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七百六十六章 最後一絲火種(2/2)
豪爺聞言若有所思,陷入到久久的沉默之中。
「本座輸了。」
就在兩人竊竊私語之際,站在李憶如身後的尉遲純鉤突然緩緩垂下無殤劍,一臉平靜地吐出四個字來。
此言一出,圍觀眾人齊齊色變,尤其劍宮弟子臉上更是紛紛流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哈?」
就連鍾文亦是一臉懵逼,「我贏了麼?」
「不錯,你贏了。」
尉遲純鉤淡淡地答道,「這一戰已經結束,你大可不必在背後偷偷種荷花了。」
鍾文老臉一紅,乾笑兩聲,尷尬地掏出藏在背後的左手,掌心的金色荷花化作點點靈光,緩緩飄散於天地之間。
原來適才那一劍未能奏效,他心知難以以力取勝,便又暗搓搓打起了澤芝仙境的主意,絞盡腦汁想要將劍之主宰拖入神識世界,從而一擊必殺,奠定勝局。
「你似乎並未受傷。」
他沉思片刻,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道,「為何要主動認輸?」
「若是沒猜錯。」
尉遲純鉤緩緩開口道,「破碎之後的昆吾劍壁,你已經參悟了大半,而且剩下的那一小半,也應該用不了多久了吧?」
「不錯。」
鍾文並未否認,而是如實答道。
「換言之,在將劍壁完全參悟之前,你都會不斷變強。」
尉遲純鉤微微一笑,「神斷已是本座的極限,既然剛才沒能取勝,此後再想殺你,只會愈發困難,落敗也不過是早晚之事。」
鍾文聞言,不禁面露狐疑之色,顯然並不認同他的說法。
直覺告訴他,適才那一劍,很可能並不是尉遲純鉤的極限。
「許久未曾有過這樣酣暢淋漓的戰鬥了。」
只聽尉遲純鉤接著又道,「不,應該說是第一次有人能讓本座如此盡興,年輕人,你叫什麼?」
「鍾文。」鍾文如實答道。
「鍾文麼……」
尉遲純鉤仰頭直視著他的眼睛,目光無比真摯,「多謝你了。」
「當真不打了?」
鍾文撫摸著下巴,神色變幻不定,「這樣的勝利,總感覺有些不得勁咧
。」
「不打了。」
尉遲純鉤笑著搖了搖頭道,「其實適才那一劍無論勝敗,只要你能活下來,都算是我輸了。」
「哦?」
鍾文不解道,「你們昆吾劍宮,還有這樣的規矩?」
「怎麼可能?」
尉遲純鉤哈哈一笑,突然伸手拍了拍面前李憶如的香肩,「只不過本座能夠使出那一劍,有一半是靠了這個丫頭,並不全是自己的力量,這樣都不能一擊而勝,我哪還有臉繼續和你糾纏下去?」
「我的力量?」
此言一出,莫說鍾文吃驚,就連李憶如本人亦是大感意外,「可我什麼都沒做啊。」
「丫頭,你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和任何人都不一樣。」
尉遲純鉤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竟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切莫小瞧了自己的力量。」
李憶如仍是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麼。
「你剛才說是藉助了皇帝妹妹的力量,所以只要我還活著,便會主動認輸。」
鍾文的目光在尉遲純鉤和李憶如身上來回遊走,不知為何,心情莫名有些不爽,「可若是剛才我死在你劍下,又該怎麼算?」
「若是你死了,自然算是本座贏了。」
尉遲純鉤面不改色地答道,「至於我是否動用了不光彩的手段,便再也不會有人知曉。」
「你特麼……」
鍾文聽得滿頭黑線,一陣無語。
「你們是為這丫頭而來吧?」
尉遲純鉤對他的情緒似乎毫無所覺,自顧自扭頭看向站在遠處的柳柒柒,「放心,她並沒有什麼大礙,這等百萬年難得一遇的劍道天才,本座又怎會忍心摧毀……」
一句話還未說完,呆立許久的柳柒柒猛然抬起頭來,美眸惡狠狠地注視著尉遲純鉤,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化作實質。
「轟!」
恐怖的紅黑色氣息自她周身怒射而出,疾如風,迅如電,狂暴似雷,鋒銳似劍,挾著無可匹敵的恐怖威勢狠狠打向劍之主宰所在的位置。
這是……柒柒?
竟然成長了這麼多?
感受到這股紅黑色氣息的可怕威勢,就連鍾文也不禁心頭劇震,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