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八百六十六章 這麼厚？（2/2）

鍾文吃了一驚，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眼神一凝，狂暴的意念里猶如驚濤怒浪，狠狠卷向《混沌之殤》所在的位置。

可無論他如何努力，這本巨著卻依舊穩如泰山，紋絲不動。

世上居然還有我讀不了的書？

奶奶的，老子偏就不信這個邪了！

僵持了許久，鍾文已然滿頭大汗，卻還是未見成效，不禁心頭震怒，突然快步上前，雙掌齊出，抱住這本厚厚的《混沌之殤》，口中「哈」地大喝一聲，右腳狠狠蹬在書架上，竟是連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混沌之殤》終於被他從書架上拔了出來，墜落地面之際，爆發出一道足以震裂耳膜的巨響之聲，竟然在宮殿之中砸出了一個兩尺來深的凹坑。

這麼重！

鍾文眼珠子瞪得渾圓，「咕咚」咽了口口水，感覺兩腿都有些發軟。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新華藏經閣出現破損。

在此之前，即便他用天缺劍強行揮砍，也從未對這裡的任何東西造成過哪怕一丁點的損傷，以至於他一度以為這個房間是無法被破壞的。

無敵的「新華藏經閣」，居然被一本書給砸壞了！

鍾文揉了揉眼睛，又晃了晃腦袋，努力將雜念甩開，隨後快步上前，拽住《混沌之殤》的封面死命拉扯，試圖將之翻開。

隨之而來的，又是一場曠日持久的角力。

「啊！！！」

不知僵持了多久，鍾文一張老臉漲得通紅，火氣終於達到頂點，突然仰天發出一道怒吼，雙臂肌肉塊塊凸起，難以相容的氣勢自體內噴涌而出，席捲屋內，吹得林北和葉天歌等人東倒西歪，震驚不已。

而始終頑固的書籍，也終於被狠狠掀開。

混！沌！已！死！

透過眼角餘光，鍾文在書籍的第一頁上看見了四個大字。

整張頁面只有這麼四個字，寫得並不大，卻不知為何看上去十分擁擠。

看見這句話的剎那間，鍾文只覺腦中「嗡」地一聲，眼神漸漸空明，仿佛有無數信息穿越時空，瘋狂湧入腦海，又好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渾渾噩噩，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他就這麼呆呆站在原地，死死瞪視著書上的四個字，一動不動，一言不發，仿佛老僧入定一般。

一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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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個呼吸……

一個時辰……

十個時辰……

一天……

十天……

一年……

十年……

一萬年……

感官之中，時光在飛速流逝，轉眼間便已跨越億萬年，鍾文的腦海之中，漸漸滋生出一些全新的東西。

一種明悟！

它似乎在那裡，又似乎並不存在。

它好像包羅萬象，又好像空無一物。

它仿佛是一個驚天秘密，可要問是什麼，卻又朦朦朧朧地看不清楚。

「啪！」

就在鍾文沉迷於「混沌已死」這四個字而難以自拔之際，《混沌之殤》的封面突然自動合了起來。

好險好險！

鍾文登時清醒過來，整個人驚魂不定，汗如雨下，右手不住拍打著胸膛，試圖讓自己恢復平靜。

僅僅是看了一頁的《混沌之殤》，居然就讓他險些虛脫。

回憶適才的經歷，鍾文似乎並沒有什麼收穫，可內心的某個聲音卻在告訴他，自己已經和從前不一樣了。

歇息片刻，他緩緩爬起身來，抱著這本巨大的書籍，搖搖晃晃地來到書架前，將它又重新塞了回去。

他知道，即便強如自己，讀到這四個字也已經是極限，不能再奢求更多。

「穆姐姐。」

鍾文兩眼一閉，意念瞬間返回到現實世界之中，轉身衝著穆流螢微微一笑，「抱歉，讓你久等了。」

「久等？」

穆流螢俏麗的臉蛋上滿是疑惑，「這才過去了幾個呼吸？你還什麼都沒做呢，哪來的多等？」

「走罷。」

鍾文並不回答，只是衝著她溫和地點了點頭，隨即邁開雙腿，朝著藏書閣出口處快步而去。

心心念念了這麼久書籍，看都不看就走了？

莫非他並不熱愛閱讀，只是喜歡附庸風雅？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穆流螢腦中不禁浮現出這樣一個猜測。

……

離開藏書閣沒多久，鍾文便看見了極其辣眼睛的一幕。

「送給你！」

只見巧巧正羞紅著臉，忐忑地將一個盒子遞到鬼魈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