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 這個醜女人是誰?(1/2)
「居然還有那麼多叛徒?」
望著眼前被縛靈索五花大綁的數個身影,以及躺在遠處,橫七豎八的一地屍身,冰螭聖人頗為吃驚地說道。
「若非上一次二長老他們自己暴露,讓咱們順藤摸瓜,提前逮到一批,只怕情況還會惡劣得多。」黎冰不溫不火地答道,只是剪水雙眸之中,卻隱隱閃爍著凌厲的光芒。
「墨迪笙這個混帳!」
站在兩人身旁,面露怒色,破口大罵的白髮老者,乃是「冰螭島」大長老管中豹,大抵是除了這對聖人父女之外,整座「冰螭島」實力最強的存在,「若是落在老頭子手裡,絕對要讓他們後悔來這世上走了一遭!」
他當然只是在發泄情緒,其實心中也知道,擒住一名聖人的概率,幾乎為負。
「海濤,我平日裡對你不好麼?」
冰螭聖人凝視著被捆成粽子似的一名叛徒,眼中閃過一絲失落,「為何要背叛『冰螭島』?」
趁著他前往「聞道學宮」赴約之際,率領數十人發動暴亂的,正是這位還不到七十歲的年輕長老付海濤。
「背叛?不不不,我從未背叛過任何人。」付海濤裂開嘴,露出猙獰的笑容,對于歸來的聖人,居然並不畏懼,「老子本來就是『暗神殿』的人,潛伏在『冰螭島』內,正是為了等待這一天的到來。」
「說得好像完成了什麼壯舉似的。」另一側的七長老喬伯通冷言譏諷道,「這一次將你們一網打盡,島上卻只損失了不到十人,你得意個什麼勁?」
「若非二長老他們提前暴露,害得咱們人手不足,又豈會如此?」付海濤打量著黎冰婀娜的身姿,嘿嘿笑道,「不過黎副島主花一樣的人兒,實力竟然達到如此地步,倒是付某失算了。」
「失敗了便失敗了。」管中豹不屑道,「尋什麼藉口?」
「是麼?」付海濤冷笑道,「墨殿主雄才大略,你該不會以為他只在『冰螭島』安排了人吧?」
冰螭聖人與兩位長老皆是面色一沉,眼中隱隱流露出一絲憂色,唯有黎冰一臉淡然,無悲無喜,猶如高冷的冰雪女神,艷冠群芳,卻不帶絲毫情緒。
「難怪墨迪笙和七星老兒敢對咱們開戰。」冰螭聖人喃喃自語道,「原來四大聖地之中,倒有一小半是他的人。」
「就如今發現的這些奸細,恐怕也未必便是全部。」管中豹沉聲道,「或許還有『暗神殿』的人潛藏在島上也未可知。」
「若是你能夠招供出剩下的同夥。」冰螭聖人微微頷首,對著付海濤循循善誘道,「我便饒你不死,如何?」
「真的麼?」付海濤眼睛一亮。
「我堂堂聖人,莫非還會騙你不成?」冰螭聖人的聲音愈發柔和。
「好,那我便豁出去了。」付海濤努力仰起脖子,將下巴尖對準了七長老喬伯通,「喬長老也是咱們的人。」
「一派胡言!」喬伯通面色一變,怒聲呵斥道。
「還有他,他也是。」杜海濤的下巴一轉,這一回卻是對準了大長老管中豹。
「夠了!」冰螭聖人厲聲打斷了他,「既然不想活命,我便成全了你又何妨?」
「哈,哈哈,哈哈哈……」付海濤仰天狂笑,渾身發顫,狀若瘋狂,「過不了多久,你們這些人,統統都會到地下來陪我!」
身後其餘數名被捆綁著的內奸也隨之大笑起來,冰螭聖人的臉色登時變得極為難看。
「為了暗神殿的榮光!」
過得片刻,幾人忽然齊聲高呼,臉上無不顯露出虔誠的表情,嘴角同時有黑色血液滑落。
「不好,他們要自盡!」管中豹面色一變,身形疾閃,瞬間出現在付海濤面前,右手如嵌,狠狠捏住了他的臉頰,迫使其張開嘴來。
他的反應雖快,終究為時已晚,杜海濤早就咬破了藏在口中的毒藥,氣息全無,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其餘內奸的下場,大抵與他相仿,皆是一心向死,對於聖人許下的諾言,居然無人響應。
「墨迪笙這訓練死士的手段,當真匪夷所思。」冰螭聖人看著自盡而亡的一眾奸細,忍不住感慨道,「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
正在此時,一道灰影忽然自上空飛馳而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落在聖人面前。
原來卻是一隻灰羽白頭的信使小鳥。
冰螭聖人緩緩抬起右臂,小鳥撲棱著翅膀,在上方盤旋了數圈,隨即乖巧地落在他手背之上,蹦蹦跳跳,活潑可愛。
自綁在小鳥腿部的圓筒中取出信紙,展開略微掃視了一眼,他的臉色登時難看了幾分。
「怎麼了?」黎冰的聲音雖然清冷,卻依舊悅耳動人。
「『凌霄聖地』發生百人規模的暴動。」冰螭聖人鬱悶地答道,「算上叛亂者,共計死傷兩百餘人,可謂元氣大傷。」
「被墨迪笙滲透的,果然不只有咱們『冰螭島』麼?」喬伯通喃喃道,「看來其他兩大聖地的情況,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郭天威是個死要面子的性格,就算損失慘重,也不會寫信告知於我。」冰螭聖人雙手輕輕一揉,將信紙搓成飛灰,「凌霄老兒思維縝密,行事謹慎,不似郭天威那般大大咧咧,卻也吃了這麼個暗虧,『思斷崖』的情況,只會更糟。」
「這麼說來,『聞到學院』的聖人一直未曾離開,反倒因此躲過了一劫?」黎冰忽然開口道。
「話雖如此,這些人也不過是暫時蟄伏罷了,終究有出來作妖的那一天。」冰螭聖人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得趕快寫信給聞道老兒提個醒。」
「這世道,是真的亂了啊!」喬伯通仰望藍天,深深感嘆道。
也不知他現在何處,過得好不好。
黎冰螓首低垂,雙眸凝視著足尖,腦中不自覺地浮現出一個笑嘻嘻的白衣少年。
……
「寧兒?」
聽了鍾文描述,林芝韻與南宮靈對視了一眼,神情頗為複雜。
「是啊,宮主姐姐,莫非寧兒和『丹閣』之間,有什麼聯繫麼?」鍾文點了點頭,隨即好奇地問道。
在藥王谷中與尹寧兒東拉西扯了一番,少女的情緒始終低落,卻並不說明原因,搞得他心裡直痒痒,不知該如何是好,乾脆跑到山頂來向二人請教。
「寧兒與『丹閣』之間,並無瓜葛。」林芝韻搖了搖頭。
「那她為何……」鍾文聞言一愣,頗覺意外。
「鍾文,你可曾聽說過『藥塔』?」南宮靈忽然開口道。
「聽傻妞說起過。」鍾文點頭應道,「據說是一個與『丹閣』齊名的組織,在十年前突然銷聲匿跡,此後便再也未曾出現過。」
「我第一次見到寧兒的時候,便是在十年前。」林芝韻耐心解釋道,「當時的她只是個六歲的小女孩,一個人孤零零地餓暈在街邊,無親無故,無依無靠。」
鍾文心中一動,似乎隱隱猜到了什麼。
「我和她相遇的地方,就在『藥塔』附近。」林芝韻接著說道,「當時只覺孩子可憐,不忍心見她餓死街頭,便帶回了飄花宮收為弟子。」
「宮主姐姐宅心仁厚,實乃仙女下凡。」鍾文不失時機地送出一記馬匹,「小弟佩服!」
「莫要貧嘴!」林芝韻忍不住輕輕白了他一眼。
宮主姐姐那一顰一笑,於無意間散發出的萬種風情,直教鍾文心頭蕩漾,思緒亂飛,久久回不過神來。
「每次提到這件事,寧兒那丫頭總是表情悽然,閉口不言。」南宮靈插嘴道,「依我推斷,當初令『藥塔』人間蒸發的,很有可能便是『暗神殿』,而寧兒則是『藥塔』的倖存者,現如今類似的情況再度發生,或許勾起了她的傷心往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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