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三章 她很好（2/2）

然而他卻是忘了，自己剛才已經被斷去一臂，如今這「六鬼拍門」用五條手臂施展出來，變成了名副其實的「六缺一」，非但威力大打折扣，招式之間更是露出了大大的破綻。

「噗！」

果不其然，面對東英洶湧的攻勢，楓只是微微側身，利用其招式間的缺口，輕而易舉地閃避過去，同時手起劍落，再次卸下他一條手臂。

「啊！！！」

接連丟了兩條臂膀，東英既覺憤怒，又感恐懼，剩下的四條手臂發了瘋似地胡亂揮舞著，已經沒有了多少章法，口中發出歇斯底里的吼叫聲，「小兒安敢如此！該死！該死！」

如此一來，他的招式頓時破綻百出，楓是刺客出身，最善於捕捉機會，見此情形，眸中精光一閃，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待到他再次出現之時，已經位於東英身後。

這位來自異人谷的高手竟然只剩下了一具無頭身軀，而他的腦袋則不知何時飛上高空，劃出了一道美麗的拋物線，隨後「砰」地一聲掉落在地，骨碌碌地滾出很長一段距離。

楓瀟灑地長劍歸鞘，隨即翩然轉身，邁開大步直奔金鑾殿而去，任由身後的無頭東英緩緩倒地，再也沒有回頭多看一眼。

「站住！」

眼看他就要離開，李卓終於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強忍著心頭恐懼，大聲問道，「雪菲到底在哪裡？」

楓腳步一滯，緩緩轉過身來，並未開口說話，而是用一種奇特的目光打量著他。

李卓見他回頭，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出來兩步。

他的實力，怎麼會進步得這樣快？

親眼看見楓三招兩式斬殺了一位靈尊大佬，即便禮親王如何膽氣過人，卻還是本能地感受到了陣陣顫慄和心悸。

他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一個不久之前還在天輪境界的窮小子，為何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晉階靈尊，甚至擁有了斬殺其他靈尊的恐怖實力。

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裡，靈尊的身份，顯然比王爺要更加吃香。

一想到這個騙走了女兒芳心的屌絲竟然飛黃騰達，地位隱隱要凌駕於自己之上，李卓的心裡簡直如同吃了蒼蠅般難受，幾欲作嘔。

更何況在不久之前，老王爺還曾請人刺殺過楓，若是對方記仇翻臉，當真想要滅了自己，無疑比踩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總算楓並沒有表現出任何記恨的意思，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再次轉身，朝著大殿後方走去。

這一眼之中，沒有憤怒，沒有怨恨，有的只是平靜，冷漠，乃至一絲絲的……憐憫。

從楓的眼神中，李卓甚至看不見自己的存在。

這是什麼眼神？

你不過是個刺客，是個漁夫！

一個區區賤民，有什麼資格看不起我！

被他的目光掃過，李卓感覺心中一痛，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你討厭對方，將對方視為仇寇，卻不料對方眼裡卻根本就沒有你的存在，這種感覺，無疑深深刺傷了李卓的自尊心。

「站住！你給我站住！」

他不知為何，突然聲嘶力竭地吼道，「你可知道，當初正是因為本王通風報信，才會讓你遭到萬金樓刺客的追殺？」

「我知道。」楓平靜地答道。

「你這個騙子，為什麼沒有死？」李卓愈發暴怒，「萬金樓真是徒有虛名，那麼多刺客，居然連一個天輪都對付不了！」

「那一天，我幾乎就要死在萬金樓手中。」楓依舊不急不緩地說道。

「是麼？」李卓臉上流露出瘋狂的笑容，「那你是不是恨死我了？是不是很想一劍刺死我？」

「我不恨你。」楓的語調於平和之中透著一絲古怪，望著老王爺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個智障。

「為什麼？」

這樣的目光，再一次深深刺痛了李卓，直教他暴跳如雷，狂怒不已，「為什麼不恨我？我差點害死了你，你為什麼還不恨我？」

甚至連他自己都不明白，這份怒意究竟因何而來。

「因為……」楓頓了頓，隨即一字一句地答道，「你是雪菲的父親。」

話音剛落，他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得不見了蹤影，只留下老王爺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大殿門口，身影說不出的寥落。

我做的這一切，究竟是對，是錯？

李卓呆了許久，忽然蹲下身子，雙手狠狠抓著頭髮，將老臉深深埋在雙膝之間，久久沒有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