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四章 請恕我無能為力(2/2)
只見這些圓球相互靠攏,很快便融合、變形,最終化作一個直徑七尺左右的金屬圓盤,從尤金身下輕輕滑入,將他壯碩的身軀緩緩托舉至半空。
「堅持住,我帶你去找花生!」
玲玲轉頭瞥了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的尤金一眼,口中焦急地說了一句,隨即縱身而起,直奔身後的山谷而去。
而那個黑黝黝的金屬圓盤也十分靈巧地載著尤金向前飛行,始終緊緊跟在玲玲身後寸步不離,如同被主人用繩子牽住的寵物狗一般,竟是無比乖巧。
一路上,不少人在看見玲玲之後,都會主動跟她打招呼,少女卻只是敷衍地點頭示意,並不停下與人交談。
「花生,花生!」
繞過一條結了冰的小溪,眼前的林間頓時出現一座連體木屋,玲玲眼睛一亮,用清脆的嗓音高聲喚道。
「小妮子,吵死了!」
不料回答她的並非花生,而是另一個尖銳刺耳的女子嗓音,「花生現在沒空搭理你!」
「文曲?」
望著從木屋中走出來的獨臂女子,玲玲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之色,「你怎麼會在這裡?花生呢?」
原來此女竟是當日中了「鍾文二號」的毒霧之後,果斷斬去自己手臂的文曲。
「玲玲,我在這裡。」
文曲身後的木屋房門再次被推開,走出了一個面貌清秀,身材修長,約莫十七八歲左右的黃衫少年。
「花生,尤金受傷了!」
看見少年的那一刻,玲玲眼睛一亮,臉上滿是驚喜,焦聲催促道,「快來替他看看!」
「不是說了麼?」
不料文曲臉色一沉,尖著嗓子嚷道,「花生沒空,他要先替我治療!」
「文曲,你手臂的傷口,我已經處理過了。」花生聳了聳肩膀,雙手一攤,臉上滿是無奈之色,「至於斷臂重生,請恕我無能為力。」
「你胡說!」文曲卻絲毫聽不進他的話語,反而撕心裂肺地吼道,「當初我親眼見過你替老君接續斷肢,怎麼到了我這裡就不行了?分明是你故意推脫!」
「那是因為老君受傷不足半個時辰,而且他也將手指撿了回來。」花生耐心解釋道,「你的傷口都已經結痂,斷去的那條手臂也不知丟到哪裡去了,卻教我如何治療?」
「我不管,反正你得給我治!」
文曲的臉色愈發難看,聲音里已經帶上了歇斯底里的味道。
「他都說治不了了,你還在這胡攪蠻纏作甚?」玲玲總算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不禁怒道,「沒看見尤金快要不行了麼?還不快讓開?」
「尤金死不死,與你何干?」文曲破口大罵道,「你這有人生沒人養的小妮子,先管好自己再說!」
此言一出,玲玲的臉色霎時間無比陰沉,一股難以想像的恐怖殺意自她體內散發出來,飛快地席捲四方。
一顆顆金屬圓球騰空而起,紛紛化作鋒銳耀眼的黑色尖刺,以極其細微的幅度不停顫抖著,仿佛隨時就要疾射而出,將文曲捅成馬蜂窩。
「滾!」
少女目中充滿了凶戾之色,口中冷冰冰地吐出一個字。
「死妮子,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似乎意識到玲玲不好惹,文曲遲疑片刻,終究沒有選擇與她硬剛,而是罵罵咧咧地轉身離去,很快便走得不見了蹤影。
「多虧了你。」花生長舒了一口氣,「否則我還真不知該如何打發這個瘋婆娘。」
「花生,快點替尤金看看!」玲玲再次催促道,「他傷得很重。」
「好!」
花生點了點頭,快步來到尤金身邊,一把捏住他的手腕,細細感知了片刻,微微鬆了口氣,「傷得很重,不過有我在,死不了!」
說話間,他雙目緊閉,伸手按在了尤金心口。
過了不到一盞茶功夫,尤金原本慘白的臉色居然漸漸泛出紅光,呼吸也變得勻稱了起來。
又過了一會,他忽然睜開雙眼,猛地坐了起來,由衷感慨道:「好神奇的生靈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