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四章 是不是很可笑?(2/2)
雲清瑤的話語,如同一柄利刃,狠狠扎在蕭無情心頭。
這一刻,他的腦海中不知為何,突然浮現出了李雪菲嬌艷的容顏。
到頭來,真正全心全意待我的女子,竟然只有雪菲一個!
蕭無情感覺嘴裡有些發苦,身上的痛楚愈發強烈,簡直教人生不如死。
「你可知這世間有一種植物,叫做『苦情花』?」廖澤宇平靜地答道,「它們外表平平無奇,卻會無時無刻地散發氣味,試圖吸引周圍生物的注意力。」
雲清瑤愣了愣神,一時不明白他為何會突然給自己科普起植物知識。
「只可惜『苦情花』的氣味太淡,普通人幾乎嗅不出來,所以無論它如何努力,都無法引起人類的注意,也得不到絲毫關愛,只能不斷地遭到人獸的踐踏。」廖澤宇接著道,「就如同我這個為了雲清瑤奉獻一切,最終卻只能淪為工具的廢物。」
「廖兄,你聽小妹解釋……」雲清瑤面色一緊,急急忙忙開口辯解道。
「聽我說完。」廖澤宇無情地將她打斷,「這『苦情花』雖然毫不起眼,卻有一個特性,一旦它的氣味和崖柏的香氣混合在一起,就會化作劇毒,可以取人性命於無形。」
「看來我等所中之毒,便是這『苦情花』無疑了。」到此地步,蕭無情如何還不明白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
「發現自己被你利用的那一天,我的整個世界都崩塌了。」廖澤宇喃喃自語著,仿佛陷入到痛苦的回憶之中,「我已經失去了親人,朋友,同門,如今更是一無所有,這種感覺,你可能體會?」
雲清瑤櫻唇微微一動,似乎想要表達些什麼,卻連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
「我一個人偷偷跑出蕭府,想要逃離痛苦,卻忽然發覺無處可去,天下之大,竟然沒有我廖澤宇的容身之處。」廖澤宇眼中閃過一絲悲涼之色,「正當我打算一死了之的時候,卻碰巧遇見了姬大少。」
「廖兄年紀尚輕,又有這樣一身煉丹的本事。」姬蕭然輕撫摺扇,柔聲說道,「這般輕生,豈不可惜?」
「經過姬大少開導,我才幡然醒悟。」廖澤宇眼神一變,透出些許肅殺之氣,「我廖澤宇或許對不起父親,對不起師妹,對不起許多人,卻唯獨不曾辜負你雲清瑤,憑什麼要死的是我,而不是你?」
「所以,你為了報復我,就回來對蕭家下毒?」雲清瑤的聲音有些發苦。
「原本我只是利用隱息丹打探消息,打算阻撓你和蕭無情的好事。」廖澤宇搖了搖頭,「並不想對蕭家人下死手。」
「隱息丹?」雲清瑤神情一變,似乎隱隱猜到了什麼。
「一旦服用了這隱息丹,便能夠徹底隱藏自身氣息,不為高階修煉者所察覺。」廖澤宇手中,突然出現一顆渾圓如玉的褐色丹藥,「說起來,當初研製這種丹藥,還是為了幫你躲避仇家,是不是很可笑?」
雲清瑤的臉色,已經變得極為難看,再也不復先前的嬌艷和從容。
「豈料這一番打探下來,才發現蕭家居然和『暗神殿』勾結在了一起。」廖澤宇的嗓音突然拔高了幾分,「而不久之前,我才剛剛得知屠滅『丹閣』滿門的,正是這該死的『暗神殿』!」
「想必這也是姬大少告訴你的?」蕭無情瞥了一眼俊美無倫的姬蕭然,內心忽然升起一種滑稽的感覺。
「殺父滅門之仇,不共戴天。」廖澤宇並不理睬他,而是自顧自道,「既然蕭家選擇了『暗神殿』,那就莫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你又是如何在我們所有人身上下的藥?」蕭無恨皺著眉頭,拼命壓制住體內的毒性,強撐著不肯倒下。
「多虧了當初父親的教導,看見姬大少的這塊木牌,我瞬間意識到,再也沒有比苦情花更合適的選擇了。」提及『丹閣』閣主,廖澤宇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追念,一絲悔恨,「至於如何下藥,你們身上的療傷丹藥皆是出自我手,無論是丹藥上,還是藥瓶上,抹點無色無味、更沒有半點毒性的苦情花粉,很困難麼?」
「兄長謀劃大乾帝位數十載,最終受阻於飄花宮那一群娘們。」蕭無恨愣了半晌,突然「哇」地吐出一口鮮血,眼角餘光掃過雲清瑤粉色的嬌軀,慘笑著道,「想不到我蕭無恨的大業,竟然也會因為一個女人而功虧一簣,莫非真是天要亡我蕭家麼?」
「怎麼樣?」廖澤宇緩緩來到雲清瑤身前,雙目炯炯,居高臨下注視著她蒼白的臉龐,「我這個煉丹工具,可還好用?」
「想不到竟然還有『丹閣』餘孽的存在。」始終一言不發的迦樓突然插嘴道,「只是你不覺得現在得意,還太早了一些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