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六十五章 你給我等著!(2/2)
然而,不等他縱身而起,一道兵刃入肉的聲音突然響起。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劇痛,自後腰而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鑽心的痛楚直教鍾文面色慘白,頭暈目眩,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走了一半,雙腿一軟,險些就要從空中墜落下去。
什麼鬼?
他吃驚地回頭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柄巨大的剪子。
剪子通體烏黑透亮,刀刃部位長達三尺,幾乎不輸尋常寶劍,正無情地穿透了自己的身軀,而巨剪的手柄,則被握在一名衣著樸素的中年男子手中。
那個被張棒棒稱呼為「師父」的男人!
「你……」
或許是這一變故太過突然,他呆呆地注視著這個陌生男子,一臉懵逼,萬分迷茫,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看來這一次。」
頭頂上方突然響起了牧常逍的聲音,「輸的還是你!」
隨之而來的,是一道難以想像的可怕經歷,氣吞山河,威勢驚天。
待到鍾文強忍著疼痛回過頭來,牧常逍的拳頭已然近在咫尺。
「噹!」
生死危急之際,他不知從哪裡湧出一股力氣,愣是挪動右臂,用天缺劍勉強擋下了這無可匹敵的霸道一拳。
「轟!」
伴隨著一道震天巨響,鍾文已然被這一拳轟入地面,砸出一個比隕石天坑還要巨大的凹坑,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渾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根,面色慘白如紙,口中吐血不止,腰部更是被巨剪切斷近半,四周地面早已被瘋狂湧出的鮮血染紅,模樣說不出的悽慘可怖,令人不忍直視。
「師父,你做什麼!」
直至此刻,張棒棒才醒過神來,忍不住對著肆伍陸怒目而視,厲聲喝道。
「弟子肆伍陸。」
肆伍陸臉上的愧色一閃而逝,並不回答,反而將巨剪刃頭朝下,對著牧常逍恭恭敬敬地抱拳施禮道,「見過師尊!」
「阿肆,你我師徒之間,還客套什麼?」
牧常逍微笑著擺了擺手,柔聲答道,「當年那個笨手笨腳的小傢伙,如今也長大了啊。」
師徒?
這個少年,是師父的師父?
兩人之間的對話,登時令張棒棒滿頭霧水,一臉懵逼,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阿肆已經老了。」
肆伍陸眸中淚光閃爍,哽咽著答道,「反倒是師尊愈發年輕,若非您自報家門,我差點就沒能認出來呢!」
「這具混沌分身,為師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牧常逍哈哈大笑道,「自然不能還是那般老態龍鍾!」
「師父安然無恙,比什麼都好!」
肆伍陸擦了擦眼淚,努力平靜心神,將手中的巨剪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滅神剪已成,還請師父笑納。」
「你有心了。」
牧常逍伸手接過巨剪,緩緩舉過頭頂,仔細凝視片刻,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當年神女山以滅魔令圍剿陰鴉,如今為師以滅神剪屠盡天空之城,是不是天道循環,報應不爽?」
鍾文無力地癱倒在地,凝視著懸立空中的牧常逍,眸中不覺閃過一絲驚異之色,心情瞬間沉入谷底。
巨剪在手,這個魔頭的氣息竟是陡然一變。
從他身上,鍾文竟然無法看出任何弱點,任何破綻。
這一刻的陰鴉教主,竟似完美無缺,無可匹敵。
「你有徒弟,我也有徒弟。」
牧常逍低頭看他,嘴角掛著一絲難以名狀的微笑,「只可惜你和徒弟兵戎相見,牧某的徒弟卻對我忠心耿耿,你實力不如我,教徒弟的本事也不如我,輸得可服氣?」
說罷,他身形一閃,已然出現在鍾文頭頂,舉起滅神剪,便要給予他致命一擊。
「師父!」
張棒棒總算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面色一變,本能地便要衝下去救人,卻被肆伍陸一把抓住胳膊,無論如何都無法掙脫,急得大叫大嚷道,「放手,你這老混蛋,快給俺放手!」
然而,在混沌境大佬的較量中,一個靈尊的態度,自然影響不到局勢。
「這筆帳,老子記下了!」
眼看著滅神剪就要刺中鍾文心臟,只見他咧嘴一笑,突然放出一句狠話,隨即果斷閉上雙眼,「你給我等著!」
話音未落,他竟然就這麼毫無徵兆地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