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九十一章 那真是太可惜了（1/2）

「宮主姐姐？」

望著眼前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林芝韻，鍾文心中一個咯噔，隱隱感覺有些不妙，「我回去，你呢？」

他當然不會分辨不出眼前之人，乃是真正的林芝韻，並非他人假冒。

然而，宮主姐姐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淡漠氣息，卻又哪裡像是和自己恩愛有加的妻子，反倒更像是個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

多年朝夕相處，相濡以沫積累起來的情分，竟仿佛完全消失不見。

「我會留在這裡，與聖蓮為伴，直至生命的盡頭。」

林芝韻嗓音清冷，說出來的話語卻猶如晴天霹靂，雷得鍾文外焦里嫩，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從今往後，雲頂仙宮就是我的家，相公，你回去罷，忘了我，好好過日子。」

「宮主姐姐，你喚我作『相公』。」

鍾文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許多，用低沉的嗓音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可記得是為什麼？」

林芝韻微微一愣，緘默不語。

「因為我是你夫君，你是我娘子。」

鍾文面色微微泛白，咬著牙一字一句道，「咱們拜過天地，入過洞房，是堂堂正正的夫妻，曾經發誓要白頭偕老，永不分離，我追著你來到原初之地，歷經千難萬險，好不容易才得以相聚，你卻說不回去了？」

「.…..」

林芝韻沉默半晌，這才緩緩吐出三個字來，「對不起。」

她的語調是如此平靜，如此冷淡，哪裡聽得出半分歉意？

「追來這裡的不止我一個。」

明知林芝韻的異狀多半與蓬萊聖蓮有關，可聽見這三個字的瞬間，鍾文還是忍不住「蹭」地心頭火氣，嗓門也不自覺地大了幾分，「你可知道，南宮姐姐已經遭遇不測了？」

「靈兒麼？」

林芝韻微微動容，美眸之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采。

然而，她那短短一瞬的情緒波動卻仿佛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壓抑住了一般，很快便消失不見，嗓音也恢復了冷漠：「那真是太可惜了。」

這不是宮主姐姐自己的意志！

她的精神被人動了手腳！

眼瞅著怒意又要升騰之際，鍾文卻是心中一動，敏銳地捕捉到了適才林芝韻所表現出的那一絲不自然。

他果斷運轉六陽真瞳，左右雙瞳之中分別射出紅綠兩色光芒，眼中所見登時大為不同。

通常在施展了這門神靈瞳術之後，他可以從任何人體內看見三團金色強光與七團淺藍色幽光。

也就是俗稱的三魂七魄。

其中三魂名為胎光、爽靈和幽精，也就是那三團金色強光，分別掌管著生命、財祿和災衰。

而那六團淺藍色幽光，也就是傳說中的七魄，分別為屍狗、伏矢、雀陰、吞賊、非毒、除穢和臭肺，對應著人的喜、怒、哀、懼、愛、惡、欲這七種情緒。

然而在林芝韻體內，鍾文卻只能看見三團金光，那本該存在的七團藍色幽光，竟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找到。

換言之，此時的林芝韻竟然只有三魂，沒有七魄！

「你所謂的蓮花聖女，就是被毀去七魄，奪走情緒，成為一個冷漠無情的傀儡麼？」

意識到問題所在，鍾文不禁怒從心頭起，轉頭狠狠瞪視著林星月道，「好一個蓬萊聖蓮！好一個雲頂仙宮！當真教人大開眼界！」

這是芝韻丫頭？

當上聖女，連性格都會改變？

莫說鍾文憤怒，就連林星月自己也是一臉茫然，望向林芝韻的眼神中充滿了異樣的光芒。

這段時間接觸下來，她當然知道這個便宜徒弟溫柔和善，知書達理，是典型的大家閨秀性格，對誰都客客氣氣。

可眼前的林芝韻卻是冷漠如冰，就如同一個沒有感情的傀儡，與自己所熟知的徒弟簡直判若兩人。

因而在聽見「毀去七魄，奪走情緒」這八個字的瞬間，她心中微微一動，居然情不自禁地想要認同鍾文的判斷。

難道芝韻丫頭當真如他所說，被聖蓮奪去了感情？

若當真如此，就算實力大增，她還算是林芝韻麼？

我將她帶來禁地，到底是幫了她，還是害了她？

這一刻，她臉上竟然罕見地流露出遲疑之色，對於林芝韻被選為蓮花聖女一事究竟是好是壞，第一次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她本就是個極其灑脫，極有主見之人，向來言行無忌，我行我素，因而比常人更看重自我意識，也更無法接受心志或情緒受人操控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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